部的布面甲。
他们穿着的是布面甲,但是却将一排甲片铆在布面甲外,看上去明晃晃的,比普通的扎甲要轻,但比重装的布面甲要重。
正因如此奇怪的甲胄,他们才十分容易在战场上被认出。
为了区别他们与普通後金八旗,明军称呼他们为「明甲鞑子」,也称白甲兵,而他们则是自称「摆牙喇或巴牙喇」,满语护军的意思。
努尔哈赤时期曾做出过规定,每个牛录三百人,其中白摆牙喇十名、红摆牙喇四十名。
黄台吉即位後,军中只以白摆牙喇为摆牙喇,於是摆牙喇的规模缩小为数千人。
对於摆牙喇,辽东明军也探查的十分明白,孙承宗与祖大寿根据情报和战场上的表现,认为摆牙喇与辽东诸将麾下家丁战力相同,所以祖大寿曾主张增强家丁来对付摆牙喇。
不过明军与後金交战多年,斩获的巴牙喇首级并不算多,而这则更承托了摆牙喇首级的金贵。
想到此处,范永健不由得低下了头,而鄂硕也回头对他招呼道:「进去吧。」
「是……」
得知自己可以进入殿内,范永健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接着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大政殿内。
殿内烧着地龙,炭气混着羊膻味,暖得让人发闷。
几名头戴貂皮暖帽,身穿貂皮端罩的满洲王公正在议事。
见他进来,这些人的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过。
「商贾范永健,给大汗及各位贝勒爷请安。」
他跪下行礼,额头贴地,表现得十分谦卑。
「起来吧。」
率先开口的是名须发灰白的五旬王公,说着较为生硬的汉话,而范永健在见到他开口後,便立即想到了他的身份……代善,满洲的大贝勒。
他虽然年老,但他的身形依旧魁梧得像座山。
此时他坐在空落落汗位的右侧,手里盘着串蜜蜡佛珠,眼皮耷拉着,像头晒着太阳的老熊。
「你这次带了多少货?」
二十出头的王公开口询问,他颧骨高而平展,是典型的满洲长相。
由於他说的是满语,范永健一时间不知道其中深意,还是站在角落,文臣打扮的人开口翻译,他才明了其中意思。
了解其中意思後,他便恭敬着回答道:「回贝勒爷,硝石五千斤,硫磺三千斤,还有细布五百匹,东西都已运到广宁,只等……」
「价钱呢?」年轻王公开口打断他,范永健闻言小心回答道:「按老规矩,比市价高四成……」
「你们这是要掏空咱八旗的库银啊。」
代善突然开口打断了范永健的话,其中意思让范永健膝盖发软。
「不敢不敢!」范永健连忙解释:「实在是南边新派了巡按御史到宣府,家父打点上下就花了近千两……」
「够了。」
忽的,声音从殿深处传来,使得所有人不由得挺直腰背,哪怕是代善都不免坐正了几分。
范永健见状便知晓那位要出来了,连忙恭敬姿态,用余光望去。
在他余光的关注下,身材明显发福的满洲王公从屏风後缓步走出,接着坐在了汗位上。
他长着张圆脸,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两撇八字胡修剪得整整齐齐,乍看像个和气的富家翁,但眼神却令人如芒在背。
范永健知晓,这位便是後金之主,也是令大明朝野头疼的存在。
「山西及宣大的商贾,这些年确实不易。」
黄台吉在主位坐下,声音温和:「四成便四成,准了。」
范永健闻言大喜,连忙叩首道:「谢大汗!」
「不过……」黄台吉话锋一转,这令范永健突然抬头看向黄台吉,而黄台吉则是平淡着脸色询问道:「鄂硕说你带来了关内的消息?」
「是!」范永健连忙点头,接着说道:「小的出关前,朝廷将四川、陕西以东划归总理,任卢象升围剿高迎祥等流寇。」
「洪承畴在关中围剿李自成等流寇,同时四川听闻有大寇攻占保宁,且与官军对峙数月。」
「中原有消息传来,听闻蓟辽等处调数千骑南下剿贼,想来这些消息对大汗有用。」
范永健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黄台吉,十分担心自己的消息对其没用。
不过面对他的担心,黄台吉则是颔首道:「下去领赏吧。」
话音落下,黄台吉又看向门口的鄂硕,对其吩咐道:「鄂硕,带他去驿馆。」
「奴才领命!」鄂硕恭敬行礼,而范永健见状则连忙谢恩:「小的谢恩。」
叩首过後,范永健起身小心翼翼的退出大殿,而黄台吉则是在其走後才看向众人:「都准备好了吗?」
「回大汗,各旗兵马已经操训完毕,朝鲜的贡品三日前抵港,科尔沁部的贺表也到了。」
代善毕恭毕敬的回答着黄台吉那模糊的问题,而黄台吉听後则是颔首道:
「一个月後,四月十一,朕要在这盛京城外,告祭天地,改元称帝。」
代善闻言行礼,对黄台吉道:「按礼官的方案,三牲六畜已备,祝文也拟好了……」
提及此处,代善不由得顿了顿,接着试探询问道:「国号定大清,年号定崇德,这是否太急?明国那边……」
「正是要让他们知道。」黄台吉不紧不慢的开口,微微眯眼道:「明国在关内剿流寇,我们在关外立国。」
「一个月後,朕要穿着满洲制的衮冕在盛京祭天,教科尔沁和察哈尔、朝鲜的使臣看着,也要让那些抬旗的汉军看着……天命,已不在紫禁城了。」
面对黄台吉的雄心,代善等人纷纷行礼:「恭贺大汗!」
黄台吉眼底闪过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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