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毕竟准噶尔巅峰时期只有六十万人口,对清作战兵力不超过三万,火炮不过四十几门,唯一能仰仗的就是距离足够远。
然而对於前两年才从辽东远徵到後套的满蒙八旗来说,如果能以甘肃为基地西征,灭亡准噶尔并不太难。
这倒也不出奇,毕竟奴儿哈只、黄台吉时期还都认为,索伦三部只能作为扈从作战。
结果到了乾隆年间,索伦三部竟然一跃成为了清军主力,也不知道奴儿哈只和黄台吉看後会有什麽想法。
想到此处,刘峻就有些头疼,毕竟在机枪出现前,想要对付骑兵,要麽就是数倍步卒围攻,要麽就是以骑兵对抗骑兵。
这两个条件不管是哪一个,对於现在的汉军来说都有些艰难。
以保宁府来看四川的情况,彼时的四川人口相比较洪武年间,应该增长了三四倍有余。
若是能拿下四川全境,兴许能养精兵六七万,同时还能从朵甘买入数量不少的军马。
「川陕…川陕……」
刘峻念叨着这两个字,心底却不由得升出几分惆怅。
若是在其他朝代,夺取川陕无疑代表了拥有争雄天下的资格。
然而在崇祯十六年以前,陕西都是多旱少雨,时常爆发饥荒的地方。
李自成能起家,也是因为夺取了襄阳这块产粮宝地,不然也没有办法北上攻取河南,夺取陕西。
在崇祯大旱结束前,只有夺取足够多的产粮地,守住足够多的人口,才能坚持到最後。
「先夺下四川吧……」
刘峻眼神闪烁,目送着远方的曹文诏所部撤向汉中。
在曹文诏所部离开後不久,曹豹便率亲兵营的精骑尾随而去,而刘峻也忙不迭开始下令修复城墙。
两日後,曹豹率部撤回了宁羌,也将曹文诏撤向古阳平关的消息带了回来。
坐在堂内的刘峻在得知曹文诏撤回古阳平关後,当即便看向了王通:「宁羌所募兵卒尽皆留给你,余下的我带往南边,如何?」
王通当初率两千步卒北上攻占宁羌,後来又先後徵募宁羌青壮守城。
如今他手中两千七百多兵卒,披甲不过七成,其中从保宁府募来的兵卒还活着大半。
若是刘峻要将这些兵带走,王通手上便只剩下千余兵卒了。
不过曹文诏既然退去,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来攻,所以王通也并不担心,故此作揖道:「将军放心,宁羌断不会有失!」
「好。」听到他这麽说,刘峻颔首道:「广元、昭化每月都会调二百披甲精锐给你,你也可在宁羌继续募兵。」
「南边的事情大可放心,曹文诏与贺人龙既然退兵,秦良玉与马万年也坚持不了多久。」
「等我解决了南边的事情,便北上将龙安府和松潘卫拿下。」
保宁府、松潘卫、龙安府……这三处都是山多地少的地方,粮食产量并不算多。
尽管从经济上属於累赘,但从军事上就是易守难攻的宝地。
刘峻必须趁着洪承畴增兵前将松潘和龙安拿下,打通与朵甘的茶马贸易。
以他手中的钱粮,完全可以撑到五六月去。
只要等到清军入关,中原和陕西的兵力无法驰援川中兵马,汉军就可以从容攻打成都、顺庆和潼川等处,将成都粮仓掌握手中了。
这般想着,刘峻对曹豹与庞玉吩咐道:「两日後拔营南下,先解南部、仪陇之围。」
「末将领命!」二人不假思索的应下,随後便在刘峻示意下退出了衙门。
两日後,刘峻在留下足够的火药、焦炭、铁料等物资後,便从宁羌抽调了一千保宁兵南下。
王通也新募了数百宁羌兵,并在城外重新修筑了壕沟和拒马阵、羊马墙的工事。
只是在刘峻南下的同时,快马却从广元疾驰而来,并在刘峻刚刚抵达七盘关时赶到了他帐前。
「将军,通江县急报,左光先率部两千人攻通江!」
得知左光先越过了巴山的摇黄,绕道强攻通江县,刘峻的脸色微变,但还是镇定道:「唐炳忠如何说的?」
「唐千总说城内有六百余甲兵,坚守一月不成问题。」
塘兵如实回答刘峻的问题,刘峻听後颔首,对左右露出担忧之色的庞玉与曹豹道:「先南下解南部、仪陇之围。」
「只要两县困局被解开,左光先也不会继续孤军深入。」
「是。」二人应下,刘峻则定下了翌日拔营时间。
待到翌日清晨,他旋即率兵向南部县赶去,而率部包围通江县的左光先则是直接对通江县发起了猛攻。
「杀!!」
「放!」
「轰隆隆——」
通江城,这座盘踞於米仓山南麓的城池单论农耕条件并不优越。它背倚层峦叠嶂的山脉,面朝蜿蜒如带的通江河,四周可供耕种的土地有限,因此人口也并不稠密。
然而,正是这背山面水、尽被高山丘陵环绕的格局,使它成了川东北一处尤为险要的山城。
无论敌从何来,欲攻城者,多半只能自通江河南岸渡桥发起强攻。
渡江之後,敌人需要面对的,是城墙随山势起伏、与天然峭壁浑然一体的通江山城。
「山城」二字在冷兵器时代的份量不言而喻,此刻便是明证。
晨雾中,城头望楼的汉军哨兵足以俯瞰城外十里河谷,任何沿水道而来的敌踪皆难隐匿。
面朝南岸的临江门瓮城高耸,控扼着最为平缓的登陆要道。
瓮城左右百余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