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残军逃往了韩城,而洪承畴则是令祖大弼继续追击。
眼下祖大弼还在外追击,而县衙内已经吃起了庆功宴。
洪承畴不苟言笑的举杯回应众人,接着说道:「此役虽说大破陕西流寇,但我军死伤亦不少。」
「本督会向朝廷为诸位将军表功,同时向朝廷请饷。」
「除此之外,此役缴获钱粮骡马也会分到诸位将军手中,诸位将军可在这几日补充兵马,待到腊月十五日,我军便先扑灭韩城的李自成所部,再北上击破延安张天琳等部。」
众将闻言,深以为然,心中也盘算着剿灭流寇後,正好可以用手中缴获的银两来大肆兼并草场和土地。
在他们这般想着的时候,衙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
众将向外看去,只见洪承畴麾下幕僚黄文星拿着几份飞报赶来,神色匆匆。
众将眼底尽皆流露出好奇之色,而黄文星则是将飞报呈到了洪承畴面前。
「督师,曹、贺、王三位总兵的飞报。」
见黄文星脸色不好,洪承畴心底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随後接过飞报查看了起来。
随着三份飞报看完,洪承畴心里也渐渐升起了几分怒火和惊讶。
生气是在於两路大军上万精锐,竟然连续强攻三十余日都不曾拿下这群作乱不久的流寇。
惊讶的地方也在於这群流寇,竟然能挡住曹文诏和贺人龙三十余日。
且从三人飞报内容来看,刘峻这支流寇的战力并不逊色沿边诸镇的普通营兵。
哪怕有守城取巧之嫌,但能坚守三十余日,也足以说明他们素质不低,不是普通流贼能比拟的。
「秦太保可有消息传来?」
洪承畴询问起秦良玉的消息,黄文星闻言则是摇摇头:「尚未。」
「……」
洪承畴闻言沉吟片刻,接着开口道:「请四川巡抚刘汉儒调松潘营东进,归曹总兵节制攻城。」
「此外,令玉垒关王彬率部进攻广元、昭化二县;再传令左光先率部走达州北上攻通江,摇黄盗寇则交由曹变蛟、秦翼明两部兵马进剿。」
黄文星闻言颔首,正准备开口,这时却又听到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衙门门口的百总冲入了衙门,朝着堂内的洪承畴等人作揖道:「督师,朝廷派天使来传旨了。」
「什麽?」王洪等将领忍不住出声,而洪承畴则是略皱眉头,紧接着不知想到了什麽,舒展眉头後起身道:「诸位与本督共同迎接天使吧。」
在他的招呼下,诸将与洪承畴走出衙门,随後便在衙门外看到了身穿青袍鹭鸶补的官员正在衙门外等候。
「洪承畴,恭请圣安!」
洪承畴熟练走出,接着对官员行礼道:「臣刚刚击败李自成所部数万流寇,不知天使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尽管洪承畴自称臣,但官员也知道这是对宣旨前自己的称呼,等宣旨後,这位洪督师还是督师,而自己便成了普通官员了。
正因如此,官员并没有摆谱,而是笑道:「督师战果,下官已然亲眼见到。」
「此次宣旨,陛下令下官省去繁文缛节,故此下官便不卖关子了。」
官员双手将圣旨呈出,洪承畴则恭敬跪下叩首,双手接住圣旨,随後才在王洪、谢四新等人搀扶下站了起来。
「陛下说了,旨意内容仅准许督师一人翻看。」
「天使舟车劳顿而来,本督先安排天使去休息吧。」
官员提醒着洪承畴,洪承畴也很知礼数的示意黄文星去为官员安排住宿。
官员见状跟随黄文星离去,而洪承畴也旁若无人的打开了圣旨,很快便将其中内容看了个大概。
得知朝廷要招抚刘峻,洪承畴略微皱眉,但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诸位将军先回堂内享用膳食吧。」
洪承畴开口示意王洪等人先回衙门内,王洪等人心领神会,纷纷作揖过後回到堂内,而洪承畴则是与谢四新留在衙门门口。
在他们走远後,洪承畴这才拿出圣旨,面无表情的说道:「朝廷要招抚刘峻。」
「招抚?」谢四新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道:「莫不是江南不太平?」
四川与湖广都是如今南边的粮仓,如果四川有事便会波及湖广,湖广有事便会波及江西和南直隶。
正因如此,谢四新才会下意识认为江南那边出了事情。
面对他的担心,洪承畴摇了摇头:「未曾听闻江南出了什麽事,想来是四川乱了太久,影响了秋粮出川的事情。」
「此外,高迎祥、张献忠等部在江淮、河南等处作乱,听闻江淮也遭受祸害。」
「流寇的手段,你我都清楚,如凤阳那般遭其破坏的地方,恐怕来年难以产出多少粮食。」
「招抚刘峻之举,想来是温阁老担心事情拖得太久,影响到明年的漕粮。」
「眼下从松潘调兵,确实需要不少时间,倒是可以派人前去与刘峻这厮谈谈。」
「不过这个人不能从关中派出,得寻个与你我没有关系的人才行……」
洪承畴沉声说着,谢四新闻言眼神闪烁:「您是想假手於人,使陛下了解地方艰难,从而体谅剿贼艰难?」
谢四新显然想歪了,但最终的结果却与洪承畴所想的不谋而合。
洪承畴本意是想要假手於人,让刘峻与朝廷的人接触。
以刘峻当初敢於留信给他的举动,说不准刘峻能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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