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三日後,三人如期拔营南下,而罗汝才则是率本队人马继续驻紮韩城,等待黄河结冰後,渡河前往山西。
韩城距离咸阳不过三百余里,故此当他们拔营南下的翌日,在咸阳屯田练兵的洪承畴便接到了同州的急报。
「杀!杀!杀……」
咸阳城外,即便是寒冬时节,五千名督标将士仍在校场上穿着布面甲严格操训。
在校场的校台上,洪承畴的牙帐搭建於此,而此时牙帐内则是聚集着来自甘肃的王洪,四川的谭绎等多名将领。
此时他们的目光都在洪承畴身上,而洪承畴面对同州送来的急报,他没有露出半点慌乱,而是捋着自己的长须,沉吟片刻後才道:
「看来李自成这群贼寇是想趁着老夫分兵南下时,试图决战并夺取关中。」
见洪承畴这麽说,谭绎便站出来作揖道:「督师,末将请戴罪立功,出兵击退李自成!」
谭绎是四川邓圯所部,邓圯因为欠饷而被出川蜀兵逼死後,遭到马祥麟所部白杆兵镇压。
事後作乱的蜀兵头目被杀,余下兵马归谭绎节制,随後被洪承畴调入关中。
谭绎如今刚刚擢升为副总兵,自然是想好好表现。
洪承畴明白他的心思,但却还是摇头道:「李闯来势汹汹,又拉拢了满天星与争功二部。」
「虽说其军中大多都是饥民,但投效他们的乱兵也不少,不然也无法在此前击败艾总兵。」
「仅以谭总兵一队兵马,恐难获胜,不过贼军举众而来,这倒是给了本督个好机会。」
洪承畴话音落下,目光也随之看向身旁的谢四新:「祖大弼总兵眼下在何处?」
「祖总兵正在蓝田县补充兵马,其麾下经补充,如今有精骑二千。」
谢四新不假思索的回答,也将祖大弼经过补充的兵力说了出来。
在陕北百万饥民南下的局面中,关中并不缺乏精通马术的兵源,而陕西也并不缺马,只是马匹都掌握在了藩王、官绅和地方军头手中。
洪承畴以三万兵额向兵部索取十五万两军饷後,便率先拿出八万两,将自己麾下三千人的督标营扩充到五千,同时令祖大弼再操训一千精骑。
如今两部兵马共计七千人,而谭绎、王洪两部则是各拥兵三千。
此外,潼关、商州和陕西各地还有用於守城的七千多陕甘营兵,实际上整个关中只有两万营兵。
这种情况下,洪承畴能用来对付李自成的兵力,只有一万三千余人。
不过即便如此,洪承畴还是有把握击败李自成,但他担心李自成与自己合战不利後,便会带着兵马流窜他处,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示弱後战,先将李闯吸引到咸阳,避战不出,再令祖总兵趁李闯志得意满、分兵劫掠时从侧翼出击。」
洪承畴平静说出自己的计划,紧接着眯了眯眼睛道:「此役必须将李闯麾下乱兵重创,使其再无兵马霍乱关中才行。」
见洪承畴说出计划,在场众人纷纷颔首,但不等众人开口,洪承畴便皱眉看向谢四新:「南边还没有捷报传来吗?」
「尚未。」谢四新摇摇头,接着说道:「刘贼依火炮坚守城池关隘,我军与其火炮相当,仅有千斤攻戎炮和大将军炮能盖过。」
「在下已飞报巡抚刘汉儒,令成都、汉中各处依泥模铸千斤大将军炮,只要千斤大将军炮送抵前线,想来攻破城池关隘便在朝夕之间。」
谢四新这般说着,可洪承畴的眉头并未松开,只因泥模铸炮後,还需要打磨炮膛和表面。
哪怕是经验最老道的工匠,最快也需要半个月时间。
如今已经耽搁了大半个月,如果再耽搁半个月,那等巴山和米仓山下雪,金牛道和米仓道必然湿滑积雪,届时钱粮就不好运抵前线了。
想到此处,洪承畴催促道:「传令给曹总兵和贺总兵,令其必须在降雪之前攻下宁羌与南江!」
「是……」谢四新躬身应下,见洪承畴没有吩咐,便与他讨论起了该如何引诱李自成犯错的细节。
在他们商谈细节的同时,此时的保宁府各处官道上,几乎每日都能见到来往的快马身影。
他们将情报送往广元,再将广元的军令送抵各处。
在这其中,遭到官军围困的宁羌县、南部县和仪陇县则是无法正常送往情报,只能通过飞鸽短距离传信。
不过飞鸽传信的代价太大,往往放飞十余只信鸽,只能有一两只能抵达送信地点。
汉军所掌握的飞鸽,基本都是保宁府衙自己训练的飞鸽,数量稀少。
尽管可以通过府衙内的养鸽人重新训练信鸽,但信鸽的培养价格并不低,哪怕在物产丰富的南方,培养一只信鸽也需要耗费七八钱银子,耗费最少六个月的时间才行。
正因投入过大,且具备太多不稳定性,信鸽通常只用於传递普通讯息,重要内容还是通过快马加急送抵。
只是现在的局面摆在这里,哪怕信鸽金贵,容易暴露消息,汉军也不得不用信鸽来与三县沟通。
正如当下,眼见官军围攻三县大半个月过去,而三县迟迟不曾送来消息,刘峻只能放信鸽询问三县情况。
三县得到消息後,也迅速放飞信鸽,回应了广元的刘峻。
「十七日麈兵,敌军五千挟重炮碎我垣堞,我发熕射短莫能及。幸万姓同仇,虽垛口倾颓,外壕并羊马墙完固如初。」
「局中日得铁甲三领,仓廪充溢可支数月;将军勿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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