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夺回她的师父无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凤婆婆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命根子握在人家手里,她只能干着急。
为了防备最坏的结果,这几天凤婆婆像发了疯一样,没日没夜地在木屋周围的密林里布置各种各样的蛊阵。
她踩着湿滑的泥土,在茂密的草丛里挖出一个个小坑,埋下装满毒虫的竹筒。
她的双手被尖锐的荆棘划出一道道血口子,可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固执地把特制的蛊毒洒在落叶上。
她日夜不停地研发新的蛊虫,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天软软真的失败了,当魔窟里的那些恶魔找上门来的时候,
自己好歹还能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束手就擒。
然而,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大山外面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木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陶罐里药汁沸腾的声音。
凤婆婆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木棍扔进火塘里,带起一片明亮的火星。
“老头子,你出山一趟吧。”
凤婆婆看着黑袍,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
“去外面的镇子上打听一下。魔窟那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大变动,外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对于凤婆婆的顾虑,黑袍非常理解。
他此刻也万分焦虑。
黑袍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收拾什么行李,只是拉低了头上的兜帽,转身走进了木屋外的密林中。
黑袍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整整一天,才终于走出了十万大山。
外面的世界正值70年代,小镇上的街道很窄,两边是一排排低矮的土房。
路上的行人都穿着朴素的灰色或者蓝色衣裳,偶尔有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按着喇叭穿街而过。
黑袍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走到了小镇街角的一家小卖部前。
小卖部的柜台上放着一台有些陈旧的黑白电视机。
这可是极为稀罕的物件,因此不管是白天黑夜,只要电视打开,就会有一大群人不约而同的站在原地看着。
此时,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屏幕上不时闪过刺眼的雪花点,伴随着沙沙的杂音。
黑袍站在柜台旁,假装在挑选货架上的香烟,耳朵却死死地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
新闻播音员用那种字正腔圆的腔调播报着:“近日,发生在北疆的叛乱已被我军彻底平定,盘踞在当地的非法势力被悉数剿灭……”
黑袍的目光猛地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画面晃得很厉害,但在那一闪而过的黑白影像中,黑袍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那个叫软软的华夏小丫头。
而另一个,则是站在软软身边,是......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