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少?不会少于五六百。”
五六百散兵。没有组织、没有粮食、没有去处。比正规军更危险——因为不可预测。
叶笙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以秭归为圆心,三百里为半径。清和县在圈的边缘。
“散兵往南跑——最近的落脚点是哪?”
贺文渊凑到地图前。“云安县。”
云安县——清和县西北五十里。驻军早就被抽走了。空城一座。
“如果散兵占了云安——”
“那就在我们头顶上。”叶笙把笔放下。“贺文渊。给叶山传话——矿上的人全撤回城。运铁的骡车也回来。牛二留三个人看矿洞——其余人回城。”
“都撤?”
“都撤。矿以后再开。人死了没法再挖。”
贺文渊走了。叶笙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刻钟。
秭归大捷。蜀军主力退了。这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简王赢了,荆州保住了,清和县的大后方稳了。
但好消息和坏消息总是一起来——散兵南窜,就是秭归大捷的副产品。
叶笙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大局已定。收尾最难。”
五月初七到十五。
这九天里,叶笙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封城。四座城门每天只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紧闭。进出人员逐一登记。
城里的百姓有意见。好不容易蜀军退了、仗打完了,怎么又封城?
叶笙让周恒贴了告示。告示上只写了一句话:“散兵未清,暂时封城。待安全后开。”
第二——修书。给关山。
信很短。三行字。
“秭归蜀军溃散,散兵南窜。清和县已封城。石门岭方面如遇散兵,请自处。若有需铁料,仍按约定供应。”
这封信有两层意思。
明面上——通报情况,维持关系。
暗地里——试探关山对散兵的态度。他是收编、驱赶、还是坐视不管?
关山的回信来得很快——三天。
四个字:“已知。自处。”
自处。
叶笙把信烧了。“自处”——说明关山会处理经过石门岭的散兵。那清和县北面这一百四十里就安全了。
麻烦在西面。
五月十二。叶根从云安方向回来。
“大人。云安县——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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