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重名吧?叫金鸡岭的山头,天下多的是。”
先前那人摇摇头:
“可这童谣里头唱得邪性,鸡叫三声人没影,这不像随便编的。
没听大斧哥之前讲过么,凡是去了那地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刘大斧蹲回地上,把烟杆子重新叼进嘴里,吸了一大口,烟雾在他那张粗糙的脸前腾起来。
他眼睛半眯着,盯着地上那幅画得歪歪扭扭的山形图,好半天没说话。
刘长河在他身边蹲下来,
“大斧,你说句话。这村子咱们来之前可没听说跟金鸡岭有什么牵扯,怎么一来就冒出这么个童谣?莫非……”
刘大斧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在地上磕了磕烟灰,慢慢开口:
“金鸡岭这三个字,出了师傅他们的嘴,再没有别的人知道。
就算后来有人把消息漏出去,那也得是传到山外头那些打听事的耳朵里,断不会传到这个深山沟里头的娃娃嘴巴里。”
“所以无非两种可能。头一种,这地方也有一座叫金鸡岭的山,跟咱们要找的不是同一个,凑巧同名,娃娃们唱着玩。第二种……”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磨坊里那一张张脸,
“当年进过金鸡岭的人,后来有人留在了这村子,把那名儿当故事传了下来。”
刘长河听得一愣,随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当年进金鸡岭的,散的散,死的死,没听说谁在山里扎了根。”
他话音里带着一丝犹疑,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山里头人烟稀,要真有人留下来,也不是不能藏几十年。”
刘大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难说。但有一点,如果这童谣真是从当年进去的人嘴里传下来的,那这村子就更得好好探一探。
说不定,除了童谣,还有别的线索。”
他朝铁锁一抬下巴,
“走,带我去找那几个娃娃。我亲口问问,这歌到底是从谁那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