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
之前黑松林事件的时候,勘探队队伍里边有个江湖术士,站的就是这种姿态。
这个人的气质跟他见过的江湖术士完全是一个路数,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黑松林里见到的那人,身上有种浮躁的市井气,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干这行的。
而这个人不同,他安静,干净,只是站在那里,存在感丝毫不比周围人弱。
“那个穿棉袍的,是谁?”
顾昂把碗递给铁锁,下巴朝驴棚那边扬了一下。
铁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个人。
他挠了挠后脑勺,
“不知道叫什么,昨晚上后半夜才到的,是大斧叔让人去请来的。
我听着好像……会看风水,懂点那个……山里头的事。”
他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什么犯忌讳的东西。
顾昂没再追问,心里头已经有数了,
刘大斧这次准备得很充足,叫了七八个刀口舔血的人手,还请了个懂风水的先生。
把所有能想到的保命手段都预备上了。
这趟金鸡岭之行,比他昨晚判断的还要凶险,
因为刘大斧的准备也间接说明,他此前讲述金鸡岭时,所表现出来的恐惧是真的,
而一个在山里活了半辈子的老把头真心实意恐惧的东西,绝不是神话传说那么简单。
他正想着,刘大斧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老把头今天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猎装,
腰间扎着一条三指宽的牛皮带,带上挂着火药壶、子弹袋、柴刀和一杆老式火铳,
脚上的绑腿打得严丝合缝,踩一双厚底的翻毛皮靴。
他整个人精神得很,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起来脸上一点宿醉的痕迹都没有,
眼睛明亮,动作利索,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看见顾昂站在厢房门口,脸上挤出了一个笑,走了过来。
“顾小哥!休息好了没有?”
刘大斧走到跟前,拍了拍顾昂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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