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心里头默默地数了一下人头。
昨晚喝酒的时候,刘大斧的猎帮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七个人。
现在院子里,粗粗一数,至少二十四五个。
多了七八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端着粥碗继续喝,目光却在那几张陌生面孔上逐个过了一遍。
多出来的这些人分散在人群里,或蹲在驴子旁边检查驮筐,或靠在院墙根底下抽烟,有的在跟刘长河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的穿着跟青山沟的猎人大差不差,都是粗布衣裤、千层底布鞋、绑腿,
但从一些细节上还是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这些人里头有两个人的虎口和食指上都长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刀握枪磨出来的位置。
还有一个人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闷头检查手里的猎枪,
动作熟练得很,三五下就把枪拆开擦了又装回去,
用的是军用枪械拆装的标准手法,清清楚楚,毫厘不差。
先前刘大斧的猎帮里,可没有这几号人。
想来,这些人是在昨晚之后才到的,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人,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凑热闹的闲汉,
这说明,刘大斧很早就为金鸡岭专门凑人手了,
豺胃里的金子,更像是某种信号,让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顾昂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的时候,目光落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站在院子东南角的驴棚边上,四十岁出头的年纪,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棉袍,
在满院子绑腿猎装的猎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棉袍的料子是细布的,脚上穿的是一双翻毛皮的旧皮鞋,
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半阖着眼皮,嘴角平平地抿着,像一潭死水。
院子里猎人们忙忙碌碌收拾装备的嘈杂声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在驴棚边上,背着双手,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的站姿很奇怪,双手交叠在身后,下巴微微内收。
这种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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