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铁锁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往顾昂手里一塞,
“我婶子做的早饭,你吃点,吃完咱们就得走了,大斧叔他们都等着呢。”
顾昂低头一看,碗里的东西实在得很,
大半碗苞米碴子粥,米碴子煮得烂烂乎乎的,
粥面上卧着一块手掌大的烙饼,饼旁边堆着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腌芥菜疙瘩,最上头扣着半个流油的咸鸭蛋。
他没客气,端着碗坐到炕沿上就开始吃。
苞米碴子粥熬得火候足,米碴子的淀粉全熬出来了,喝进嘴里绵软顺滑,带着苞米清甜的底味。
铁锁站在门口看他吃饭,自己也端了个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粥,喝得急,粥渣子沾了一嘴。
他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早饭做得多,我婶子天没亮就起来熬粥了,说是出远门得吃饱,不能空着肚子上路。”
顾昂点了点头,几口把碗里的粥和饼全吃干净,
又把碗底的粥渣子刮了刮吃干净,这才把碗搁到炕沿上。
他站起来整理身上的衣物装备,同时不经意地观察着铁锁,
这小子嘴上说的是日常事儿,但话里的字眼,让顾昂知道,刘大斧的人已经集合完毕了。
和铁锁一起到达集合的院子,这里果然已经站满了人。
院子里二十来号人已经整装待发。
昨晚喝酒的那些猎人全在,每个人都是一身猎装,
脚上绑着绑腿,腰间缠着弹带,背上背着猎枪,胸前挂着火药壶,腰后头别着柴刀和剔骨刀。
有人在检查火绳,有人往火药壶里补火药,有人蹲在地上把干粮往包袱里塞。
院子里还有几头驴子,背上已经架好了驮筐,
筐里装着绳索、铁凿、铲子、空麻袋,还有几床卷成筒状的破棉被。
这些装备跟昨天打猎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昨天是去打猎,今天是去挖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