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斧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光和酒气映红的脸,
最后落在了刘长河身上,像是在等他开口。
这个时候,刘长河放下了酒碗。
他在全场的目光里站了起来,声音不急不缓,
“师傅当年说的话,我一直记着。师傅说那个地方不能去,我信。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
“今天咱们从豺胃里翻出了金子。
你们想一想,豺群是活物,它们到处跑,它们的胃里为什么会有金子?
那只豺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吃到含金的东西。
这个地方附近的豺以前可从来没有在山里吃到过金子,那这块金子只能是这批从别处跑来的豺带过来的,
它们来之前待过的那个地方,有金子。
而师傅当年说的金鸡岭,就在豺群迁徙的方向上。
你们不觉得,这是上天送来的信号吗?
山这么多,它们偏要跑到咱们这片来,偏要把金子留在胃里,偏要让咱们翻出来,偏偏又在今天验证了师傅说的不是假话。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这是天意,老天爷把这群豺送到咱们面前来,就是指着它们的胃告诉咱们这座山底下有什么东西。”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粗了。
那股狂热像火苗一样,从一双眼睛里跳到另一双眼睛里,谁也瞒不住。
刘长河的意思谁都听明白了,这是打算去找金山了。
铁锁猛地站起来,酒碗差点被他带翻了:
“长河叔说得对!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打了几十年猎,从来没听说从野物胃里掏出金子的!
今天偏偏就被咱们遇上了!这不是老天爷赏的是什么?”
石蛋在旁边也跟着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对啊大斧叔!那是一座金山!随便挖一块回来,这辈子都不用再往山林子里跑了!
况且,那豺不是好好的活着从那什么金鸡山跑出来了吗?
事情过了那么多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谁知道。
反正要找金山,算我石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