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走到金壁前头,正准备掏凿子,忽然觉得不对,
那面金壁上的金粒子,在阳光底下好像自己在动。
他说不是风吹的那种动,而是像……像活的东西一样,在石壁上缓缓地蠕动,
仿佛肌肉在皮肤底下抽动。他再往上看了一眼金鸡岭的山势,
两边的山壁夹成一个口袋形状,金鸡岭就是那个袋口,而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是袋底。
师傅年轻的时候跟一个老铁匠学过看风水地形,知道这种口袋地煞局,是山里头最大的凶局之一。
人进了这个格局,就像鱼进了笼子,想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马上喊金把头收队,但金把头已经疯了,
他手里攥着一把金豆子,眼睛里全是狂热的红光,根本不听师傅的劝。
师傅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画面:
十几个人站在金壁前面,疯了一样往下撬金子,
有人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有人拿牙齿去咬金粒子验真假,一个个像被金子迷住了心窍。”
“师傅当即掉头往回走,一个人走的。
他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几声惨叫,他没敢回头。
等他一路跌跌撞撞逃出那片山的时候,身后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没有叫喊声,脚步声,林子里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金把头和那支寻金队,十几条人命,全折在了里面。师傅是唯一跑出来的人。”
刘大斧沉默了,端起酒碗喝干了最后一口酒。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火星子噼啪响了响。
夜风吹过院墙,带来几分冷意,让在坐众人都少了几分醉意,
半晌,一个老猎人开口了,声音干涩:
“关师傅他……后来还提起过这事吗?”
“师傅后半辈子都陷在那件事里。有时候半夜做噩梦会忽然坐起来,浑身冷汗,说他听见了金鸡叫,
金鸡一叫,山神老爷就要收人了。
他叮嘱过我和长河,金鸡岭那个地方绝对不能去,去了就是送命。”
碰!
酒碗被重重搁在桌上,响声在沉默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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