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年轻的猎人脸上明显挂着不甘心的表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是师傅又是金山的,谁心里头不痒痒?
可刘大斧是把头,把头发了话,那就是规矩。
更何况地上那些猎物还等着收拾呢,那可是真金白银能换到手的实在东西。
“散了散了,听把头的。”
铁锁第一个转过身,蹲下去继续收拾那堆豺尸。
他脸上的青肿还没消,但手上的动作比谁都麻利,
刚才那一出闹剧让他心里头还别扭着,干活反倒成了最好的遮掩。
大头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凑过去嗅一嗅那些豺尸,被铁锁推开又凑过来。
其他人也慢慢散开了。
有人重新抄起剔骨刀,有人把油布在地上铺平,有人抱起捆好的皮毛往一处摞。
但干活的时候,时不时有人抬起头来往刘大斧那边瞟一眼,然后又跟身边的人低声嘀咕两句。
“长河叔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金山?”
石蛋压低了嗓子问旁边剥豺皮的老猎人。
老猎人手上不停,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句:
“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谁知道真的假的。
快干活吧,这些皮子天黑之前得硝上第一道,不然血凝住了就不好收拾了。”
石蛋“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干活,但心里痒痒的,
那拇指大的金子看着不小,但真分下来到每个人头上,可就没多少了,
顾昂站在人群外围,靠着一棵树,手里提着五六半,目光在刘大斧和刘长河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他对什么金山传说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的反应,
他现在的身家,光是那几箱子开元通宝和东珠玛瑙,就够他在这个年代活得舒舒服服的。
金子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但他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刘长河刚才说那话的时候,语气不是讲故事的语气。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看那块金子的时候,瞳孔是缩着的,
人在回忆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时,才会出现那种不自觉的生理反应。
这个老猎人,是真的相信有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