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后生连黄豆粒大的金粒子都没摸过。
刚才铁锁拿出来那一下,大多数人只来得及远远地瞟一眼,隔得远,看得不真切。
刘长河摊在手心里,换着角度端详,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前凑了半步,也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示意他往这边看。
刘长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目光。
他把金子托在掌心里,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用拇指擦了擦表面那层暗黄色的氧化层,又凑近了仔细端详金子的边缘。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绣花的婆娘在看针脚一样,
一块拇指大的金子,他翻来覆去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然后他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脸上浮上来一种若有所思的恍惚,
像是看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
他翻动金子的手停住了。
大拇指停在金子边缘的一处磨损痕迹上,
刘长河盯着那道刮痕看了半天,忽然抬起了头。
“大斧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师傅给咱们讲的那个事儿?”
刘大斧一愣:“什么事?”
“金山。”
刘长河把金子托高了,让阳光直直打在上面,
“师傅讲的,那个有关于金山的事情。”
刘大斧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点了一下,
从疑惑变成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震动。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
“你是说……师傅讲的那个故事?长白山里头有金窝子的那个?”
“不是故事,师傅当年跟咱们说过他是亲眼见过的。”
刘长河这句话一出来,刘大斧先是定了定,旋即面色恢复自然,
他把金子从刘长河手里拿了回来,揣进贴身口袋里,
转过身对周围已经不由自主围拢过来的猎人们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干脆:
“都凑过来干啥?看金子还是看西洋景?
先把活干了!太阳都偏西了,磨蹭到天黑,这片林子可不好走。抓紧收拾,早点回村子!”
围上来的人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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