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带两个人,从侧面摸到那头熊的位置去。”
“我在八十步之内打熊,一枪能要它的命。
但熊不比豺,就算中了要害,它也不会立刻断气,至少还能扑腾个十几秒。
所以我要两个人跟着我,一个负责在我开枪之后补刀,另一个负责警戒周围,防止有别的动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我把熊放倒了,豺群那边肯定已经被枪声惊动了。
这时候我立刻折返回来,从这片坡上往下压,跟铁锁他们两头夹击,把豺群堵在山谷里头打。
你带剩下的火铳手从正面压下去,三面合围,它们跑不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既没有废话,也没有含糊的地方。
刘大斧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咧嘴笑了,
“好!”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指着顾昂,
“好小子!你这脑子不光会打枪,还会打仗啊!
两头一块儿打,互相不耽误,连人手怎么分、怎么堵、怎么防都算得明明白白,
我刘大斧打了几十年猎,像你这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盘散沙码得整整齐齐的年轻人,还真没见过几个!”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旁边几个凑过来听的老猎人也纷纷点头,看顾昂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顾昂把手里的五六半换了个肩,语气平淡:
“老刘哥过奖了,我就是把看到的顺着捋了一遍。
具体怎么安排人、怎么走位,还是得您来拿主意,
您熟悉这些人,知道谁腿脚利索、谁枪稳当、谁能压得住场子。”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既没推功,也没揽权,把最后拍板的权力送回给了刘大斧。
刘大斧听得心里头更舒服了,这年轻人不光有本事,还懂规矩,知道在猎帮里头谁才是说话的人。
这样的人,不骄不躁,能处。
刘大斧也不拖沓,当即拿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道,
把地形、人手、分工重新捋了一遍:
“铁锁!”
“在!”
“你带三个人,绕到谷底那片乱石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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