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为何,她动不了。
因为缺觉少眠,她的身体虚浮乏力,头隐隐作痛,嘴里泛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似乎从生完乐乐之后,她的身心就像一口被汲干了的水井,再也刮不出更多的泥水去润泽其他的人和事了。
或许他也是累了吧。赶路是很辛苦的。
这样想着,她伸手从床尾取过一床新打的厚褥子。
石榴红的绸面,簇新的棉花,厚实而蓬松,展开来,轻轻地盖到他身上,从头到脚盖实铺平。
然后她自己盖了另一床,秋香色的素面被子,被面洗得有些发旧了,但松软暖和。
她缩进被窝里,被子是白日里晒过的,有一股冬日阳光的味道,干燥而温暖,熨帖地包裹住她疲惫的身体。
很舒服,引人入梦。
可她还不能完全睡着,她得提着神,过会儿还要起来喂奶呢。
迷迷糊糊的,太阳穴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痛起来。
她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一只热乎乎的大手从被子底下伸了过来,摸索着探上她的腰际。
那只手在她腰侧停了一瞬,似乎不满意那边的温度,随即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拽进了他的被窝里。
江凌川的被窝被他的体温烘得暖融融的,像一只巨大的茧。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双腿夹住了她的腿,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抱着她。
他的呼吸温热而绵长,一下一下拂过她的锁骨。
唐玉闭着眼睛,眼泪却渐渐地渗了出来,沿着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巾。
或许他也是累了吧,累到说不出许多许多话。
但语言到达不了的地方,肢体可以到达。
江凌川就这样抱着唐玉睡了半夜。
中途唐玉起来给乐乐喂奶,江凌川也没闲着。
他去灶房添了炭火,又烧了一壶热水备着。
等她喂完了奶,便将温在灶上的红枣水端来给她喝,又替她把乐乐哄睡了才重新躺下。
第二日天还没亮,江凌川便起了床。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实在无事可做,便堵住了正要去打水洗漱的林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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