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西装，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暴发户没什么区别。现在她穿着沾了油渍的实验服，头发剪短了，耳朵上别着把迷你扳手，比那时候顺眼多了。
“笑媚娟。”
“嗯？”
“你当初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特看不上我？”
笑媚娟放下衣服想了想，认真点头：“特看不上。你那时候站在酒会门口，领带颜色跟袜子撞了，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我心想这哪来的土大款。”
毕克定脸一黑：“我那天穿的是卷轴配的套装，它说那是‘顶级财阀标准配置’。”
“卷轴的审美也就那样吧。”笑媚娟挥了挥手，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后来干的事还算靠谱。尤其是你二话不说把孔雪娇和她那个富二代新欢从慈善晚宴上撵出去那次，我在旁边看着挺解气的。”
毕克定哼了一声：“你当时不是还说我‘睚眦必报，没有大企业家格局’吗？”
“我说过吗？”笑媚娟装傻，“不记得了。行了赶紧试衣服，我走了，还得去确认一遍联名信有没有漏签名。”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那件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试完了给我发个消息，不合身我连夜改。”
门关上之后，毕克定把那套紧身服抖开看了看。袖口的星图纹路绣得挺精细，能看出她花了不少工夫。他换上试了试，肩宽正合适，腰封紧了点。拿起终端拍了张照发给笑媚娟，配了四个字：“腰围放二。”
对面秒回：“你是不是胖了？”
“是衣服做小了。”
“行行行，衣服做小了。连夜改，明早给你。”
毕克定看着屏幕上那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笑了一声，把衣服脱下来叠好搁在沙发上。卷轴的声音适时在耳机里响起来：“用户毕克定，需要提醒你一件事——织女星域的政治局势最近有波动。星际联盟内部对地球文明的态度存在分歧，部分联盟议员认为地球尚未达到加入星际贸易体系的文明等级门槛。这次面签可能会遇到阻力。”
毕克定收了笑：“阻力来自谁？”
“初步分析显示，阻力源头与之前追踪到的‘神秘大佬’势力有关联。对方在星际联盟内部安插了代理人，专门阻挠与地球相关的贸易提案。具体信息卷轴权限不足，需要抵达织女星后通过当地数据库进一步查询。”
毕克定捏了捏眉心。那个神秘大佬——星际流亡者的后裔——从第三卷开始就阴魂不散地跟他作对。在国内商战的时候对方躲在暗处使绊子，等他解锁了星际权限之后对方又冒出来抢传承信物。现在连星际联盟内部都有对方的人，这盘棋下得比他预想的要大。
“行，知道了。”他对着空气说，“反正这趟去织女星，明面上是谈生意，暗地里是打仗。你提前把联盟议会的席位分布、各派系主张、还有咱们能争取的潜在盟友列个单子出来，我路上看。”
卷轴应了一声，屏幕上弹出一份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毕克定扫了两眼，拎起外套往外走。路过笑媚娟办公室的时候他敲了敲门框，里头传来她闷闷的声音：“衣服合身了？”
“合了。你早点睡，明天上飞船之后有你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把这份合同模板改完就睡。”
毕克定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她趴在桌上对着屏幕敲敲打打，耳朵上那把迷你扳手一晃一晃的。他忽然觉得这趟去织女星不管遇上什么麻烦好像都没那么糟——反正有她在旁边，实在不行俩人一起骂卷轴，骂完了接着干。
第二天清晨，八艘护卫舰护着五艘运输船从地球近地轨道缓缓驶出。毕克定站在旗舰的舰桥里，看着地球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颗蓝白色的琉璃珠子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笑媚娟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平板核对运输清单，头也不抬地说：“卷轴刚才报了个数据——这趟往返总航程大概十二天，比之前缩短了三十五天。泽塔那边的商务代表已经收到我们的到港通知了，说安排了接风宴。”
“接风宴上不会又要吃那种跟鼻涕虫一个味的泽塔特产吧？”毕克定想起卷轴提供的泽塔饮食资料就胃疼。
“我提前让通讯官发了菜单需求，特别标注了‘地球人肠胃，请提供熟食’。”笑媚娟把清单往他面前一递，“签个字，会长大人。签完了咱去餐厅，我让厨师长做了正经的红烧肉。飞船上有冷藏库，我装了两大盒。”
毕克定龙飞凤舞签了名，跟着她往餐厅走。路过舷窗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成一条亮带，当中有一条模糊的银色光路若隐若现——那是卷轴标注的星际航线，通往泽塔星系，也通往织女星，通往那个神秘大佬藏身的暗处。
他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笑媚娟的脑袋：“走，吃红烧肉去。吃完了打仗。”
笑媚娟拍开他的手：“别揉，我刚梳的头。”
“你梳什么头，头发上还别着扳手呢。”
“这是多功能工具你懂不懂，既能修设备又能当发卡，实用主义美学。”
两人拌着嘴走进了餐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