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弩之末!!」
「杀!!!」
「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方书文,你今日得死!!」
喊杀声沸反盈天,肃杀之气直冲九霄。
目之所及,整片沙海之上,处处裂谷,遍地生寒,还有零散处有未曾熄灭的火焰,正在屍体上奋力灼烧。
黑衣人们踩着同伴的屍体,冰雕,跃过裂谷,冲向了那个站在遗蹟之前的年轻人。
自从这帮人动手,一直到现在,方书文始终没有移动一下。
七弦古章根本就是拿来站桩输出的,不需要移动——————
只是那黑衣人的话,让他有些无奈。
自己怎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成了强弩之末的?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内力仍旧是相当之充沛。
虽然七弦古章对於内力的消耗,确实不小——可架不住方书文的内功早就不是正常人所能衡量的了。
他一路以【北冥神功】到处汲取内功,又不断地夯实根基,凝练真气,让真气的数量和质量,都在不断地跃进和提高。
哪怕七弦古章消耗不小,可对他来说仍旧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也不知道这黑衣人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随着方书文心念一动,七弦古章的弦音再起。
这一次是最後一弦少商弦一【乱乾坤】!
【起春潮】不是拿来争斗的,而是七弦古章之中,唯一用来给自己这边的人疗伤用的。
可以促使伤口癒合,焕发生机。
【镇天下】则类似於【天权定命】,算是一招控制技。
可比起寻常的控制手段来说,这一招施展之後发出的少宫弦音却又极正,可以荡涤妖氛,镇压心魔。
也能让对手如同背负大山,举步维艰。
但对於方书文来说,这一招可有可无————除非是真正的大规模争斗,用来镇压对手,好让自己这边的人杀起来更加方便。
自己一个人出手的情况下,这一招确实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因此,方书文便发动了最後这一招【乱乾坤】!
此弦一出,对面第七峰的高手们,就已经提起了一口气,然而声音过处,却一点波澜都不见。
既没有【山河动】的裂隙,也没有【火燎原】的灼烧,更没有【秋风断】的肃杀。
仿佛根本没有任何威力?
有人心中欢喜,开声喝道:「他已经黔驴技穷!!」
「杀!!」
「机会来了,将他乱刀分屍!!」
呐喊声此起彼伏,一个第七峰的高手,兴冲冲地往前冲,忽然毫无徵兆地猛然回头。
他身法高明,凌空转折竟然没有丝毫滞碍,可见一身本领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只是这一转身之後,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刀锋一转,直接劈在了背後的同伴身上。
那同伴尚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便已经被一分为二。
「方书文死了!!我把方书文杀了!!哈哈哈哈!!!」
那人顿时狂笑不止,然而一扭头,顿时瞪大了双眼:「竟然还没死?
「那我就再杀你一次!!」
说罢,提着刀便冲了出去,然而对面那方书文」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互相比拼,足足拼杀了三十余招,他这才赢了一招,将这方书文」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鲜血喷了他一头一脸,他满脸兴奋:「成了!这次他总算是死了!!」
「方书文,受死!!!」
一声断喝忽然从身後传来,那人一愣,难道还没死?
回头看去,就见一个方书文」凭空而至,手中长剑一转,噗嗤一声正中他的心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这把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自己被方书文给杀了?那自己杀的那两个方书文是怎麽回事?
方书文为何永远不死?
他难道有身外化身?
各种念头盘踞於心,他一把抓住了那把贯穿了心口的剑,哪怕手指都被剑刃切断也不放手,只求这只手在被彻底斩断之间,将手中的单刀劈下去!
噗嗤!!
对面这方书文」的脑袋被他生生劈成了两半!!
他这才放下心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然而目光朝着周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脸上。
方书文,方书文,方书文————到处都是方书文!!
方书文在杀方书文,方书文临死反扑杀死了方书文,方书文和方书文厮杀,兵器碰撞擦出一连串的火花,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有的方书文刀法通神,有的方书文剑法精妙,有的方书文轻功高明,还有的方书文施展了一手极其厉害的暗器功夫。
可是————可是怎麽会有这麽多的方书文?
鲜血已经快要流干了,性命即将到了尽头,他用尽全部的力气看向了遗蹟的方向。
那里,方书文站着没动,七弦古章仍旧在他的头顶上悬浮着,散发出一阵阵若有似无,却不断撩拨着自己的弦音。
「原来————如此————」
那人说了这最後四个字之後,便自气绝。
事实上,整个战场之上,此时此刻发现这一点的人很多,只是他们都已经处於死亡的边缘。
这便是七弦古章的少商弦【乱乾坤】!
乾坤逆乱,敌我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