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那玄衣公子身後,好似仆人一般。
就见那玄衣公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自方书文一行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後落在了方书文的脸上,笑着说道:「这位兄台请了。」
「有事?」
方书文瞥了他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
他让掌柜的结算饭钱,这会掌柜的正拿着银子过秤呢。
一两银子,二两银子不是叫出来的,而是秤出来。
多了少了,更加直观。
只是掌柜的有点不敢,这会手也哆哆嗦嗦的,半天都没秤明白。
有心不要钱,就让方书文等人直接走了算了,却又担心这麽一说,会将方书文惹怒,回头随便戳自己一指头啥的,就自己这身板,保管一戳就死。
方书文也没有大手一挥,说一句不用找了————他虽然出门在外,吃喝住宿都要好的,看似花钱无度。
但他终究也是苦过来的,吃饭住宿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从不多给————毕竟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玄衣公子的目光在银子上一扫,眸中泛起了些许愕然,但很快便自掩饰了过去,笑着说道:「听闻天法道衣在兄台手中,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真的。」
方书文头也没回。
玄衣公子似乎也没想到,方书文就这麽承认了,以至於後面的话微微顿了一下。
显然是在重新整理语言————
然後他才笑了笑:「兄台快人快语,倒是让人好生钦佩。
「敢问兄台一句,这天法道衣,你可愿意让给在下?」
「不愿。」
方书文摇头。
玄衣公子深吸了口气:「兄台还不知道我是谁。」
「哦?」
方书文一乐:「没错,确实还未请教,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丰余乐,便是这剑鸣城的少城主!
「师从问天峰,苍鹤老人,乃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哦。」
方书文点了点头:「失敬失敬————」
丰余乐的脑门上青筋都快跳出来了:「仅此而已?」
「不然呢?」
方书文奇怪:「你该不会觉得,你说一下来历,报一下师承,我就会将天法道衣拱手相让吧?」
「.
「」
丰余乐深吸了口气:「我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你莫要得寸进尺!!」
「你若不是好声好气与我说话,你已经身首异处了。」
方书文看那掌柜的总算是将银子给算明白了,匆忙自抽屉里取出多余分量的银子,递还给了方书文。
「多谢了掌柜的,酒楼饭食不错,下次有机会来剑鸣城的话,还来你家。」
方书文笑着说道。
掌柜的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这等杀才,还要再来一趟?
那这酒楼还开不开了?
方书文转过身来,又看了一眼那气的已经快要上不来气的丰余乐一眼,笑着说道:「你还在这做什麽?」
」
」
丰余乐呆了半响,竟是被方书文给问住了。
最後咬牙切齿的说道:「来人!!!」
呼啦一声,一大群便自酒楼两侧包抄过来,转眼就将这酒楼门前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丰余乐冷冷看向方书文:「今日你若是交出这天法道衣也还罢了,若是不交————你走不出这剑鸣城!!」
方书文看了一眼周围这些人,轻轻摇头,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看向了远处。
丰余乐一愣,不知道方书文又在看什麽,也跟着扭头看去。
而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剑鸣城忽然发出巨大的轰鸣。
如同高山耸立的压迫感自他自光看去的方向传来,明明还未见到人————心头竟然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轰隆,轰隆!!
巨大的震动如同脚步一般,起起落落,每一步都如同山岳一般沉重。
丰余乐带来的那些兵卒,在这庞大压力之下,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那两个面色阴沉的老者,也是脸色一变。
将丰余乐挡在了身後,就听其中一个老者沉声说道:「少城主小心,来人身负大神通!!」
丰余乐心头顿时一惊,他背後这两个老者,曾经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高手。
因为受过自己父亲的恩惠,这才纤尊降贵跟在他身边护他周全。
能够被他们说成大神通」的,绝对不可小觑。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兵卒们已经被这巨大的无形之力,压得趴在地上,全然动弹不得分毫。
与此同时,就见街道尽头,一个赤足和尚,缓步走来。
他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极大的轰鸣,偏生地面没有半分破损的痕迹。
丰余乐目光看向这和尚的一瞬间,就觉得呼吸为之一滞,若非身边老者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头,他早就已经如同那些兵卒一般,直接跪在地上了。
方书文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这和尚。
只是他看的位置却是和尚的头顶。
那里有一座跟这和尚气机相连的山峰,巍峨高耸,遮天蔽日。
和尚的脚步此时忽然一顿,面色泛起了些许波澜,两手合十,轻声开口:「阿弥陀佛,贫僧寂善,见过施主。」
方书文闻言一笑:「大和尚好本事,却不知你负山而来,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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