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反驳,周身纯白道力骤然暴涨,一股远比方才两股道魂夹击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自由威压席卷四方。这股力量源自天道初生第一条自由法则,是凌无妄自身本源拆分而出,天然克制如今沾染凡尘、生出制衡之心的平衡道心,云台之下无数修士瞬间气血翻涌,跪倒云海道台,体内道基隐隐有溃散迹象,连苏晚晴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后退两步,唇角溢出一丝淡红血丝。
“底线、约束、制衡,全是束缚天地天性的累赘。”上古执笔者袖袍一挥,万千纯白符文化作无数锁链,并非墨规子那般禁锢身形的铁锁,而是缠绕道心、磨灭制衡念头的法则光链,朝着凌无妄飞速席卷而来,“执笔者的天职,是成全万物天性,而非划定条条框框困住生灵。你堕凡百年,被人间悲欢蒙蔽双眼,道心掺杂私情,早已不配执掌本源自由大道,今日便由我收回你体内散落的自由本源,抹去你沾染凡尘的失衡杂念,重归纯粹无拘的上古天道。”
光链漫天飞舞,每一道都承载百万年纯粹自由道念,一旦缠上凌无妄身躯,便会强行剥离他如今悟出的平衡道韵,将他打回当年只知放任天性、无视苍生疾苦的旧日模样,届时三界只会再度重演上古灭世战乱,墨规子三万年苦苦维系的秩序枷锁也会彻底断裂,整片玄黄大世界不出万载便会尽数寂灭。
凌无妄见状不再单纯以光盾防御,心神沉入神魂深处,将百年凡尘见闻、万千底层修士的苦难、开源推行后滋生的乱象、老乞丐三万载求证所得尽数化作道心底气,三色平衡光轮高速旋转,浅灰微光成倍扩张,化作一层细密柔和的防护纱帐,隔绝漫天纯白光链。
光链撞上纱帐,瞬间被浅灰道韵拆解中和,纯粹无度的自由之力被分出一半,化作可供管束、划定底线的秩序根基,光链失去原本凛冽的同化威势,在空中缓缓消散,再也无法靠近凌无妄半步。
“你妄图同化我的道心,却不知凡尘百年早已让我看清天地全貌。”凌无妄抬眼直视上古执笔者,语气沉稳坚定,“当年我与你一体同心,认定自由高于一切,可亲眼见过无数无辜修士因无约束的自由惨死,见过整片山河在欲望掠夺中分崩离析,便再也无法认同单一极端的道途。大道与众生本为一体,不能抛开生灵疾苦空谈天性舒展,所谓纯粹自由,本质是漠视弱者苦难的自私。”
云台之上,墨规子的白衣虚影静静悬立虚空,全程旁观这场同源道心对峙,三万年深埋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在此刻尽数有了答案。当年他跪在规则圣殿苦苦哀求执笔者增设管控底线,眼前这道上古虚影便是当年闭门拒绝他之人,只一心坚守纯粹自由,无视乱世死伤,逼得他只能走上另一条极端道路,以严苛秩序强行兜底苍生。
“当年我跪求师兄修改规则,便是看穿无底线自由的祸根,彼时的你,与如今这道虚影一般无二,满心只有大道天性,看不见人间尸骸。”墨规子悠远道音缓缓散开,带着几分释然,“如今你亲身走完凡尘路,才懂我当年的迫不得已,只是这道百万年固化的自由道魂,执念根深蒂固,绝不会轻易接纳平衡中道。”
上古执笔者闻言,眸光转向虚空云海的墨规子虚影,眼底生出浓烈排斥,周身纯白道力再次翻涌,一部分光链调转方向,朝着墨规子席卷而去:“当年便是你私心作祟,惧怕战乱便妄图篡改完整自由天道,搭建固化秩序牢笼,折损天地生机三万载,今日一并将你执念打散,重归上古纯粹天道格局。”
墨规子周身瞬间浮现层层墨色锁链防护,秩序道韵层层叠叠抵挡光链冲击,可他的秩序本源本就源自对自由的畏惧,天生逊色于上古自由道魂,防护锁链不断出现裂痕,身形愈发透明虚幻,随时有溃散之危。
凌无妄见状当即催动平衡光轮分出大半浅灰微光,渡向墨规子身前,中和袭来的纯白光链,替他分担大半威压。此刻二人早已不再是对立仇敌,同为两条极端歧途的践行者,如今目标一致,皆是想要打破二元天道死局,自然不会坐视墨规子被旧日自身击溃。
“不必分神护他,你们二人皆是偏离本源的歧路行者。”上古执笔者冷漠出声,抬手调动本源深处海量自由法则,整片本源通道的纯白流光尽数向他汇聚,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光掌,自上而下朝着凌无妄与墨规子二人一同镇压,“今日便彻底打散你们失衡道心,重铸百万年前无拘无束的原始天道,免去苍生被扭曲大道持续拖累。”
巨大光掌裹挟百万年本源威压落下,空气之中响起震耳欲聋的法则轰鸣,整片虚空剧烈震颤,三千下界山川河海同步晃动,无数灵脉发出沉闷哀鸣,仿佛整片天地都要被这道纯粹自由之力碾碎。
第三节本源镇压临身,道心死守平衡
光掌未至,磅礴的自由威压已经压得凌无妄白衣猎猎作响,脚下云海道台裂开绵延千丈的缝隙,体内道基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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