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破坏力而言,简直强的没边。
可惜,却不是瞬间爆发的即死诅咒。
对滑瓢而言,只要不是瞬发即死诅咒,便有充足的时间去适应。
它对自己拥有绝对信心,再花上一点时间,就能将这份力量彻底免疫。
换而言之,优势在我!
会赢的。
「6
,,滑瓢凶光暴涨,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焦土龟裂。
宝光流动的金刚之躯再度膨胀几分,肌肉贲张如铜铸————没有丝毫退缩,朝着那道淡金色的身影,悍然扑去。
身形洞穿烟尘,撕裂沿途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花山院家,主屋二楼的高阁之上。
兼实和千咲小姐,正扶着栏杆,遥望着北侧街市上——————那场超乎凡人想像的大战。
高阁距离地面三丈有余。
因此视野宽阔,能将战斗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他们目睹墨绿色的鬼影,被赤红光刃撕碎又重组,又看见风暴般的斩击肆虐街巷。
当伊川长明唤出那六瞳灼灼的赤红狂龙,诵出密咒,降下焚城金焰时。
对兼实和千咲而言,这位年轻阴阳师的地位,已悄然淩驾於传说里的安倍晴明之上。
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法力。
可这份震撼,很快便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他们看见,那金煌煌的火海里,青灰色的巨躯竟纹丝不动,双臂交叠间,竟硬生生将火柱分向两侧。
最後更是分开光束,踏空冲天,一拳将驾驭红龙的阴阳师轰落凡尘,并化为金刚菩萨般的形象。
这一刻,滑瓢在他们心中,就是从无间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之主。
什麽样的妖怪,能正面硬撼天罚,能击落驾驭红龙的大阴阳师?
兼实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骨髓都冻得发疼,甚至生出了切腹的念头。
与这种级别的妖怪为敌,对他而言,还不如尽早切腹比较痛快。
幸而他们坚持到了转机来临的那一刻。
烟尘弥漫的巨坑之中,伊川长明舍弃凡人之躯,展现出了神魔般不可思议的姿态。
接着,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将那不可一世的金刚巨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轰—!
气浪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同时传来,阁楼的护栏都在嗡嗡作响。
千咲用力抿着唇,按在胸口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
在她看来,那个举手擡足摧山断河的身影,早已不是寻常的阴阳师,而是行走於人间的神明。
作为花山院家的家主。
兼实的思绪则更为复杂深沉,他扶着护栏,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看到的是劈开黑暗的利剑。
打破僵局的铁锤。
是能将花山院家从必死泥潭中拖出,致推向前所未有高度的————通天阶梯!
一个只敢在深夜中独自斟酌的念头,此刻沸腾如火,几乎破体而出:
从龙!
他脑中轰然作响,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反覆冲撞,连周遭的风声都听不真切。
若能辅佐此人。
辅佐拥有如此力量的霸者。
那麽今日失去的墙垣牛棚,他日或许能换回朱门玉砌。
今日战战兢兢的站位,他日或可搏一个新朝首功!
风险?
当然有。
但见识过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景象後,兼实心中最後一丝摇摆,已被那光芒彻底焚尽。
「千咲。」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替我————将地窖中那套上皇御赐的甲胄取出来,仔细擦拭。」
千咲闻声,从远方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看向祖父。
兼实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远处满目疮痍的战场,缓缓补充了一句:「我要压上一切。」
仿佛是说给千咲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战区中心,伊然步步紧逼。
铁拳连环钩击,每一击都牵动气流,卷起炽热盘旋的风暴。
他身形在极小范围内左右回旋,拳影倾泻如瀑,似涡流内卷,将滑瓢死死锁在一臂之距内,不得喘息。
砰砰砰砰砰砰!
滑瓢被那连绵不绝的金色拳影死死压住,每一步後退,都在街面踏出龟裂的深坑。
起初,它还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认为很快就能适应对方的力量。
进而免疫所有伤害。
可十拳,二十拳,五十拳轰落之後。
——
滑瓢逐渐感觉到了情况不对。
预想中的适应非但没有出现,那金甲重拳砸在身上的感觉,反而一次比一次更沉重,更具破坏力。
仿佛每一次重击,都内引爆先前注入它体内的拳劲,进而引发连锁伤害。
「这不可能————」
「没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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