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瓢的身影被巨力掀飞,但在落地前猛然拧身,竟硬生生刹住去势,四肢蜷缩如蓄势的螳螂。
它悬停在十余米高的天空中,细长的金黄瞳孔剧烈震颤,颅腔内的念头乱作一团,满是不可思议:「单凭纯粹的暴力,就能压倒我进化到极致的躯壳?」
「黑环使者当中,从未有过这号人物————」
「他到底是什麽来头?!」
未等滑瓢细想下去。
嗖—!!!
一道炽烈的淡金色光影,已破开下方蒸腾翻涌的灼热气浪。
正是展现太阳道体的伊然。
此时此刻,他全功率运动所释放的热量,便将周遭空气烤得扭曲变形,拖出一条燃烧火线般的细长轨迹。
沿途肆虐的沙尘碎砾,竟被这道身影强行劈开,化作两道整齐的浪痕向两侧翻卷。
不过眨眼之间,伊然已跨越数十丈距离,狠狠撞至滑飘面前。
右臂肌肉贲张。
挥拳轰向它的腹部。
冲击力、真气、道体中爆发的劲力,在这一瞬间凝聚到一点;在拳面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疯狂搅动的苍白气旋。
那气旋剧烈尖啸,如同疯狂疾旋的高温钻头,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光线被扭曲折射:只留下一道高速旋转的————螺旋状的的视觉残影!
滑瓢瞳孔骤缩,刚想擡臂格挡,对方的拳头却先一步命中了腹部。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天空深处传来的闷雷,震荡着扩散开来。
那副铜浇铁铸般的金刚之躯,以受力点为圆心,猛地向内凹陷;庞大魁梧的躯体,此刻好似被长枪戳中的橡胶,呈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碗状深坑。
咔嚓!咔嚓!咔嚓!
它的脊椎发出一连串崩裂声,躯体不受控制地向後反弓,活脱脱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猎弓,几乎要被这一拳拦腰打断。
「咕————呃!」
滑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喉间猛地喷出一大团乌黑浊气,混着点点深紫色血沫,泼洒在滚烫的气流之中。
就在这一刻,它细长的金黄色眼瞳,一瞬间转换为赤红色。
面部青筋暴起,宝相庄严的面孔彻底扭曲,狰狞得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右拳收握着往後拉,手臂肌肉鼓胀泵起,犹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裹挟着崩山裂石的巨力,像是要复刻伊然挥拳的动作,狠狠轰向对手的腹部铛——!
金属碰撞的锐鸣刺破天际,巨拳撞在装甲表面,荡开一圈白色气浪。
却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拳峰传来的反震力更是让它指骨发麻,整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惊愕尚未褪去,伊然已动了。
俯身一个突进摆拳,瞬间震开身前空气。
炽热的气流膨胀着扩散开来,隐隐呈现出他的身体轮廓。
砰—!
左拳精准命中滑瓢胸口,宽厚雄壮的胸膛瞬间凹陷。
同时,右拳再度提起。
这一次,拳锋上旋转的苍白气旋更加凝实,边缘迸发出湛蓝色的电弧。
砰!砰!砰!砰!砰!
精密的组合拳,如同被机械精确控制的打桩机,以狂风暴雨的势头接连轰击在滑瓢的胸腹、面门、肩胛!
此时此刻,他像是狩猎的雄鹰,死死压制着滑瓢,从高空一路向下碾压。
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肌肉糜烂的闷响。
滑瓢宝光流动的「金刚之身」,此刻如同劣质的陶器,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片片崩裂;露出下方蠕动修复的紫色肉芽,却又被下一拳再度轰烂。
轰隆隆——!
伴随着圈圈扩散的环形气浪。
两人如同流星坠地。
层层扩散的狂暴气浪中,滑飘重重砸落在一条横贯街市的屋脊上,整座木质阁楼轰然坍塌,碎瓦断梁如雨点般坠落。
而伊然则淩空悬停,淡金色的甲胄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垂落的拳锋微微震颤,残留的螺旋气劲,仍在撕裂着周遭的空气。
砰——!
堆积如山的瓦砾猛然炸开。
一道残影自烟尘中暴起,震飞周身所有碎物,稳稳落在不远处尚算完整的街面上。
正是滑瓢。
它此刻的模样堪称凄惨,胸腹处巨大的凹陷尚未完全复原,塌陷的面部正随着骨肉蠕动缓慢擡升;淡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色泽黯淡。
但是,滑瓢却在狞笑。
原本支离破碎的脸孔,迅速重组起来,露出一个极度亢奋的神情。
「嘿嘿!」
看着那道自上而下,狂飙突进而来的身影,滑头鬼甩了甩头颅,脖颈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狞笑越来越狂放。
没什麽好怕的。
一时的劣势算得了什麽?
对方的力量确实强大,是某种它前所未见的,纯粹物理性的怪异之力。
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