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鹏一个地方车企,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握住全国下沉市场的方向?”
“我没想独占全国下沉市场。”
“那你退什么?”
“我退的是你们这套把技术,数据,资金入口和重大事项一起打包拿走的条件。”
他说到这里,反而笑了一下。
“如果清河只是想多拿一点利润,我今天就不会站着说这些。”
“可清河背后有工人,有司机,有配套厂,有监管账户里的每一笔停运补贴。你们拿走方向盘,让他们只剩执行权,再给他们一块牌匾,这笔账我签不了。”
会场沉默得厉害。
王总远程屏幕里,神色也沉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齐书记。”
齐学斌抬眼。
“比亚迪这边需要确认一点。清河退出平台,不影响长鹏与比亚迪现有框架?”
“不影响。”
“清河电池配套工厂,联合测试中心,工程团队进场,都按原节奏走?”
“按原节奏走。”
王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听明白了。
齐学斌不是放弃长鹏。
也不是放弃造车。
他只是从这张桌子上退了。
许东林立刻抓住这点。
“你既然还要继续造车,那你凭什么说退出全国推广?”
齐学斌看着他。
“因为造车和被你们收编,是两回事。”
“不进入平台,你怎么推广?”
“那是清河自己的事。”
“你有别的路?”
这句话一出来,苏清瑜的眼神轻轻一动。
齐学斌却连停顿都没有。
“许主任,我今天只谈清河不接受什么,不谈清河以后怎么走。”
许东林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接上。
陆协调员脸色发沉。
“会议暂停十分钟。”
“不用。”齐学斌把文件夹合上,“我已经讲完了。”
“你这是要把所有门都关上。”
“我只是把不属于清河的门先关上。”
苏清瑜这时起身,把纪要补充页单独抽出来,放到记录员手边。
“分歧意见请单列。清河退出平台方案,但继续保留县域补充评价、地方合法运营、第三方测试、安全复核和监管账户公开核验。”
记录员抬头看了看陆协调员。
陆协调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陈怀远终于道:“分歧意见应该单列。”
罗处长也低声补了一句。
“至少程序上,该留。”
这一下,陆协调员没法再压。
“记。”
这句表态落下,齐学斌知道,这张桌子他已经退出来了,彻底退出来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苏清瑜跟在他身边。
两人刚走到门口,梁雨薇忽然开口。
“齐学斌。”
他停下,却没有回头。
“你今天退的,不只是平台。”
“我知道。”
“你退的是整个国内全国市场的话语权。”
“如果那份话语权必须用长鹏和清河的命门换,我不心疼。”
梁雨薇咬了咬牙。
“你会后悔。”
“那就以后再看。”
门被推开。
外面的光照进来,走廊安静得吓人。
齐学斌走出去时,正撞上陈怀远。
陈怀远没拦他,只问了一句。
“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县域补充评价这条线,你还会继续交材料吧?”
“一份都不会少。”
“第三方测试呢?”
“照做。”
“安全负面清单呢?”
“照认。”
陈怀远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那至少程序上,你没退。”
齐学斌听懂了。
他退的是被收编式的大盘。
没退的是清河的规则位置。
“谢谢。”
陈怀远苦笑。
“先别谢。后面风会很大。”
走廊尽头,苏清瑜已经把手机开了静音,又迅速切回正常模式。
“清河那边可能已经收到风了。”
“让周远航接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车间噪音轰轰的。
周远航语气明显发紧。
“齐书记,外面在传,您把全国推广谈崩了?”
“谈不上谈崩,是清河主动退出这条被收编的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周远航就问得很直接。
“那长鹏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问题车复检不停,安全测试不停,比亚迪工程团队不停,产线不停。”
“可工人已经听说了。”
“你现在把骨干叫到线边上,我跟他们说。”
几分钟后,视频接通。
画面里是长鹏总装线旁边的临时空地。
灯很亮,地上还有些油污。
周远航,老李,几名班组长,两个服务点负责人,还有十几个刚下夜班的工人都挤在那儿。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
齐学斌没有说套话。
“刚才燕京这边,清河退出了以交出控制权为前提的全国统筹平台。”
场上瞬间更静。
有人忍不住问:“齐书记,那是不是全国市场没了?”
“现阶段,是这条路没了。”
“那厂子还开不开?”
“开。”
“比亚迪那边还来不来?”
“来。”
“工钱会不会受影响?”
“不按这个消息变。”
齐学斌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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