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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压迫感、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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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让庄主等人知晓。」

    他站起身,对其他势力的人拱了拱手,「诸位,情况有变,老夫就先别过了。」

    说罢,赵临两人也不再多留,推开客栈大门,翻身上马,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云田道人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两骑远去,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转身回到大堂,重新落座,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似是在思索着什麽。

    钱荣见状,笑道:「云田道长,怎麽?莫非是被那位焚云道主的名头吓着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云田道人摇了摇头,缓缓道:「钱阁主说笑了。只是————老道我不得不慎重。我青玄观的情况,诸位也清楚。」

    南宛州的青玄观。

    观内只有观主一位宗师坐镇,底蕴极其不足,跻身州域级势力,也不过是这十几年的事。

    若论硬实力,与那些老牌的州域级势力相比,还是有极大差距的。

    云田道人顿了顿,继续道:「一位状态良好的宗师,坐镇池云崖,操控山云大势的话,没有多位宗师联手拜山,很难一鼓作气将其覆灭。」

    「而且武道之争,劫数自起。一旦攻而不克,必遭反噬。所以我青玄观的态度很明确,若是斗

    阿教和红剑山庄没有先出手,我们恐怕不会轻易参与。」

    红剑山庄,好歹有三位宗师。

    就算出现重大失误,也不会灭亡。

    然而青玄观就不同了,所有一切都寄托在这代观主身上,一旦观主出了问题,整个青玄观,立马就成了一现而逝的昙花。

    钱荣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云田道长过于谨慎了。红剑山庄加上斗阿教的宗师,再叫上几家盟友,到时候合力一处,灭掉内部空虚的山云流派,又有何难?」

    他放下茶碗,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更何况,我虽然出自西蜀州钱家,但与宁城钱家乃是同宗同源。」

    「只要山云流派露出颓态,我钱家本家必会出手。」

    「这几月来,那焚云道脉的真传姜景年,给钱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这笔帐,钱家可一直记着呢!到时候正好清算整个焚云道脉,新帐旧帐一起算。」

    飞刀堂的石副堂主,闻言连忙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吹捧:「钱阁主说得是,宁城钱家族人众多,商贸遍布天下,那焚云道脉竟敢得罪钱家,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焚云道主管不住门下弟子,放任他们到处惹事,终究要受到劫数恶果。就算他侥幸从句吴遗蹟中爬了出来,也得死在钱家和斗阿教的宗师手里。」

    长明镖局的刘镖头也点头称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激昂。

    好似这山云流派,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待他们举刀落刃。

    云田老道听着众人的议论,却没有附和。

    他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一片阴云,正无声无息地笼罩在头顶。

    下意识地掐动手指,以三奇术算推演这几日的吉凶。

    第一次,得了个吉字。

    他微微松了口气,又算第二次,仍是吉。

    第三次,还是吉。

    三次皆吉,按说应该是好兆头。

    三次皆吉,别的不说,起码这几日,应该是有惊无险。

    「不过老夫怎麽总觉得有些不对————等等!?三次?!」

    然而云田道人在松了口气之後,突地想起了什麽,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他猛地想到。

    自己所修的三奇术算,一日之内,只能推算三次。

    推算到第四次,便不会再有任何结果。

    然而今日在万家时,他已经算过一次了。

    也就是说,今日他只剩下两次推算的机会。

    可刚才,云田老道分明连续算了三次,而且三次都出了结果。

    且都显示为吉。

    这不对。

    这很不对。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下一点点开始蔓延,使得云田老道整个人都快僵在原地。

    「云田道长?」

    钱荣注意到他脸色有异,放下茶碗,沉声问道,「你怎麽了?可是算出了什麽?」

    青玄观的卜卦之术,在南宛州名气不小。

    云田老道,更是精於此道之人。

    此时此刻,云田道人心头发寒,面上却强作镇定,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没什麽,没什麽。」

    「只是涉及宗师之事,祸福难料,我这术算之道,也难以尽信。」

    「老道忽然想起,焚云道主的情报还要传递出去,得先行一步,去通知观中高手注意情况。诸

    位,失陪了,过几日再见。」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也不等众人挽留,便快步朝客栈门口走去。

    钱荣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笑道:「这云田老道,是不是过於胆小了?」

    「好歹也是老牌高手,竟被一个焚云道主的名头吓成这样。」

    石副堂主哈哈一笑:「毕竟青玄观底子薄,好不容易出了个宗师,自然要谨慎些。不像钱阁主您,背靠钱家和玉轩阁,底气十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都是在吹捧钱家和玉轩阁,顺带拉踩一番焚云道脉,以此壮大声势,驱散焚云道主出山带来的压力。

    「谬赞了!」

    「诸位谬赞了!」

    钱荣被这番话说得颇为受用,端起茶碗,饮了一口,露出自得的笑容。

    众人就这样互相吹捧,顺带商议後续之事。

    转眼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忽地,窗外的天光突兀暗了下来。

    此时明明还是下午,并非夜晚。

    然而整个客栈,却仿佛被漆黑的夜色笼罩。

    哗啦啦!

    紧接着,一阵狂风毫无徵兆地从窗外席卷而入,吹得桌上的茶碗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众人被那风沙迷了眼,纷纷抬手遮挡。

    「哪来的怪风————」

    钱荣催动附体真罡,将那股狂风隔绝在外,骂骂咧咧地放下手。

    然後,他愣住了。

    四周的光线完全消失了,仿佛白昼在一瞬间,被拽入了最深沉的暗夜。

    钱荣起身,发现以自己半步宗师的实力,几乎看不清数步之外的景物。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之前还坐在他旁边的石副堂主,此刻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而且就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

    「石兄弟?你怎麽了?」

    钱荣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怎麽站到我面前来了?」

    他的手刚伸出去,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石副堂主的脖颈,已经拧成了一个诡异的麻花状。

    那扭曲的角度,绝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

    至於石副堂主的面容,则依然保持着之前那副笑容,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站起来的————」

    石副堂主的声音,从那张还带着笑容的嘴里传出来,一片空洞,「可能是————风太大了吧?」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困惑:「咦?我怎麽觉得————好痛啊?哪儿在痛?」

    石副堂主想低头看看,却发现自己低不了头。

    他的脖子已经彻底断了,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全靠一层皮肉连着。

    内气高手生命力顽强。

    即使这样了,都一时未死。

    「好痛————好痛啊————钱老哥————救救我————」

    石副堂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後化作一声含混的哀嚎,然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後栽倒,再也

    没有动弹。

    钱荣猛地後退一步,附体真罡全力运转,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滚落下来。

    他环顾四周。

    发现飞刀堂的几个高层,长明镖局的镖头们,都安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还有呼吸,生机尚存,然而每一个人都直愣愣地望着他这边,眼瞳中浮现出一朵诡异的莲花图案。

    紧接着,七窍之中,缓缓流出暗红色的血水。

    直到这一刻,钱荣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被宗师盯上了。

    他的心血来潮失灵了,他的感知被蒙蔽了。

    劫数遮眼,五蕴皆迷。

    钱荣竟然直到同伴死在面前,才发现不对劲。

    真是苦也!竟有宗师不顾面皮,亲自对我等出手————

    钱荣心中大叫一声,强压下翻腾的恐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仍试图保持镇定,「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在下玉轩阁副阁主钱荣,若有不慎得罪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在下出身钱家,与宁城钱家乃是同宗!有些薄财,愿意赔偿,任何条件都好商量!」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四周寂静的可怕。

    只有恐怖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难不成是魔道巨璧?」

    钱荣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又飞快地报出自己的各种背景,「在下与斗阿教也有几分交情,还请前辈看在斗阿教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黑暗中,一道魅影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

    那身影裹挟着一层清冷的月华,仿佛披着一件由月光织成的外衣。

    来人眉心处,一道银白色的纹路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清辉月光。

    他的面容俊美到近乎非人,年轻得过分,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却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从容。

    咔嚓。

    姜景年闲庭信步般在大堂内走过,每一步落下,便有一颗人头落地。

    他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不是在杀敌,而是在采摘园中的水果。

    摘下一个人的脑袋,随手扔掉,又走向下一个。

    那些之前还在高谈阔论,商议如何瓜分山云流派的武道高手们,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连

    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下。

    「你们刚才————」

    姜景年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清朗,「不是要清算焚云道脉麽?」

    他摘下第三个人的脑袋,随手丢在脚下,看向钱荣。

    钱荣瞳孔骤缩,失声道:「不可能!山云流派之中,根本没有你这样行走太阴之路的宗师人物!你到底是谁?!」

    他好歹是半步宗师,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对方身上那层浓郁的月华,冰冷彻骨,弥漫着纯粹的太阴气息,这绝不是寻常宗师能够达到的程度。

    太阴武道才刚刚松动不久,能走到这一步的,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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