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泡,给了她一本最基础的拓印本《唤月移形武师详解》。」
「那本功法,源自祖传功法的小部分内容,描述不全。连晋升炼髓阶武师都难,按理说,就算入魔,也没有多大威胁才是。」
姜景年眉头微皱,「区区一本下等的基础武学,就算入魔也没什麽战力。怎会如此?
你家这祖传的武学,是不是有问题?」
瞿川衡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
一旁的瞿映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莫名的沉痛:「姜小哥有所不知,这是我瞿家最大的丑闻。」
「祖传的上乘武学《唤月移形真功》,其根本观想图,已经被封存了很多年了。」
「这是因为在多年前,瞿家大房的赘婿,带了两个以前的亲戚来瞿家,就是被大房偷偷传了这门祖传真功。」
「那两人在晋升内气境後期的时候,也是走火入魔,出了杀亲绝爱的惨事。」
「当时很多叔叔伯伯,还有一位最有希望晋升宗师的长辈,都死於那次事件中。瞿家自此断了希望,落寞至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没想到时隔多年,五房也出了这事。」
瞿川衡摇了摇头,满脸困惑:「我实在想不通,这完整真功有观想图,会走火入魔也就罢了。」
「可那武师的简化版本,内容都改了不少,很多族人甚至一些护院都在修炼,怎麽就偏偏兰兰出了问题?」
姜景年神色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没想到,这瞿家赘婿噬主的惨案,根源竟在这。是功法的问题,而非完全是人的问题。」
在这个时候,他不由想起大半年前,瞿巧芸正是拿这件事劝阻五叔,不让他进入武馆练武。
让他被逼无奈,只能另想其他办法,加入了通达镖局。
没想到这最後,瞿巧芸竟死在了亲生女儿的手中。
这世事无常,莫过於此。
姜景年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复杂情绪,抬起头,「我先去看看看五叔的情况。」
「至於你们瞿家的真功,或许并非只是上乘武学那麽简单。有可能,内藏部分绝世魔典。」
「传闻这种魔典,往往有择主之能。到时候,我来看看。」
瞿川衡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姜兄,这不符合我瞿家的族规。父亲和族老已经决定,要将这门祖传真功彻底销毁了————」
他话未说完,身侧的瞿映水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某种深意。
瞿川衡与自家姐姐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山县,曾家。
夜色沉沉。
云淞河支流在宅院外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着沿岸零星的灯火。
曾家宅邸占地极广,沿河而建,高墙深院,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几道身影沿着河岸,来到宅邸附近。
徐白景和曾之鸿两人,此刻的模样可谓狼狈至极。
衣衫褴褛,面容枯黄憔悴,眼窝深陷,好似大病初癒一般。
两人虽然把身上仅存的宝药吃完,恢复了一些状态,但损伤的根基,一时半会也调理不回来。
他们脚步虚浮,神色疲惫,哪里还有半分道脉真传的风采。
在两人身後,跟着一个裹在宽大黑袍里的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大半张脸都隐在斗篷的阴影中,只露出一个略显方正的下巴,和一小片灰黄色的皮肤。
他步伐沉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杀机内敛的凶兽。
咚咚!
曾之鸿站在後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侧门的门环。
片刻後,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管事探出头来,借着门檐下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
脸,不由得吃了一惊:「之鸿少爷?!您————您怎麽弄成这副模样了?」
「别声张。」
曾之鸿压低声音,「开门,我有要事面见姑奶奶。」
老管事目光扫过三人,在最後那个黑袍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敢多问,连忙打开了侧门。
三人鱼贯而入。
宅邸深处,一间密室之中。
曾秋晴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一盏油灯,灯火摇曳。
她闭着眼,呼吸悠长,周身有淡淡的水德真罡流转,与整座宅邸的地脉大势隐隐呼应o
忽然,曾秋晴猛地睁开双眼,「何方强者,不告而来!?」
一股带着恐怖血煞之气的大势,如同无形的潮水,正从宅邸边缘渗透而来,迅速蔓延,笼罩了半座曾家大宅。
这气息熟悉而又陌生。
虽然曾家大势被其浸润,但第一时间却并没有反击。
对於这种情况。
曾秋晴脸色微变,身形一闪,已从密室中消失。
庭院之中。
曾秋晴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台阶上,目光锐利,扫向院门方向。
片刻後,三道身影在夜色中显现,穿过月洞门,走入庭院灯光的范围。
为首的正是曾之鸿。
他身後跟着一个同样憔悴的年轻男子,曾秋晴见过几面,是徐家的後生小子。
而在两人身後,那个裹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之鸿?」
曾秋晴的目光先是落在曾之鸿身上,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还知道回家,几月不见,怎麽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是遭遇什麽敌————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曾秋晴的目光越过曾之鸿两人,落在了那个黑袍人身上。
对方大半张脸罩在斗篷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当曾秋晴的目光触及那模糊的轮廓,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大————大哥?」
即使高高在上的宗师人物,执掌家族大权那麽多年,这个时候,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姑奶奶!」
曾之鸿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疲惫与凝重:「侄孙这数月,被那莲意教妖女薛秀秀所害,失陷在黑风山脉深处。」
「不过,阴差阳错之间,却侥幸唤醒了走火入魔多年的叔祖。」
他这话看似禀报,实则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家的族老。
身侧的叔祖,早已不是数十年前,那位威震一方的玄山道主了。
走火入魔数十载,早已化作妖诡邪祟,危害程度比那些魔道巨擘,都有过之而无不及o
如今叔祖虽恢复了些许神智,但已修炼了极为恐怖的绝世魔典,随时可能再度失控。
对於曾家而言,这是一柄双刃剑。
不可不防。
曾朔恭闻言,那隐在斗篷阴影下的眼睛,淡淡地瞥了曾之鸿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曾之鸿脊背一凉,仿佛被什麽冰冷的东西舔过脊梁。惊得他浑身内气暗暗涌动,似乎在防备被这位半疯的叔祖瞬杀。
不过这时,曾朔恭并未发作。
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沙哑,「秋晴,这麽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竟也踏足宗师之路了。」
「好!很好!」
「没想到当年跟在我屁股後边要糖吃的小妹,如今也能成为族中老祖。」
他大步上前,伸出那双枯瘦的手,似乎想要拍拍曾秋晴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仿佛意识到了如今已物是人非,不再是数十年前了。
「大哥————」
曾秋晴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哥,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早已陨落多年的大哥,如今居然活着回来,她自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然而,对方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魔气,那即使收敛了也依旧令人心悸的血煞大势,都在无声地提醒着她。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曾家的盖世天骄,威震两东地区的玄山道主了。
对於曾秋晴这样的宗师而言,自然清楚走火入魔意味着什麽。
即使如今看似恢复了理智,谁也不知道那股疯狂何时会再次爆发。
很可能将整个家族,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是此刻兄妹重逢,显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曾秋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复杂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里面请!我这就让人通知五哥和慧妹。他们知道你活着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引着曾朔恭往正厅内走去,边走边说道:「大哥,咱们这一辈的兄弟姐妹,除了我和五哥,还有堂兄曾焕,晋宗师之位延了寿元外。其他大部分人,都已经老死了。」
「如今非宗师的同辈人,只剩下三个堂弟堂妹活着,不过其中两个堂弟早已分家,在外州开枝散叶。只有堂妹曾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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