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点手段,难道还会傻站着,眼睁睁看你扔出底牌吗?」
姜景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寒意,「那我岂不是白练武了?」
西园寺诚一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小友,就你这点水平,也敢介入宗师之战。」
姜景年摇了摇头,「配吗?」
话音落下,另一只裹挟着苍白太阴之火的手掌,已然轻飘飘地印在了西园寺诚一的头顶。
啪!
护体真罡如同纸糊般被融化,手掌毫无阻碍地印在了这个年轻武士的头上。
西园寺诚一的脑袋,被硬生生砸进了胸腔之中。
歪斜的脖颈处。
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洞。
这位长谷龙之介的亲传弟子,东梧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毙命当场,屍体软软倒下。
而这个过程。
也就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诚一!!」
西园寺良树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想要救援却根本来不及。
姜景年刚才是怎麽消失的。
他身为剑道大师,催动大势之下,都完全没捕捉到。
「还是先清场吧。」
姜景年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扫向往四周逃离的众人,淡淡道:「毕竟聒噪的人,着实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朦胧的月华,在附近闪烁流动。
「不!大人救我————」
「快跳江!」
「魔鬼!他是魔鬼!」
惨叫声、求饶声、落水声接连响起。
姜景年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极限,每一次移形,都有一人毙命。
诺克·斯特林刚刚冲到船舷边,还没来得及跳进江中,便觉後心一凉。
他低头,看到一只苍白火焰缭绕的手掌,从自己胸前透出。
「你——
诺克艰难地转过头,只看到姜景年冷漠的侧脸。
手掌收回,半边残躯就带着满脸的恐惧和不甘,坠入冰冷的江水,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
「不!」
「姜景年你有本事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西园寺良树看到众人陆续惨死,疯狂地催动剑光,试图用大势【白玉八咫镜】,凝滞姜景年的行动。
然而,姜景年的手段太过诡异,身形在虚实之间变幻,月影闪烁,每一次他的剑光落下,都只能穿透那抹月光,徒劳无功。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船上的三十余人,包括诺克在内,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被姜景年如同砍瓜切菜般杀戮殆尽。
甲板上屍横遍地,鲜血顺着船板缝隙流淌。
附近的江中,不断有屍骸沉浮,将波光粼粼的水面,都染成了红色。
当姜景年将最後一个年轻武士的残骸,随手抛入江中後,整艘小船上,除了他和西园寺良树,已再无一个活口。
江风鸣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姜景年缓缓转身,看向状若疯魔,气喘吁吁的西园寺良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不知何时,这个位置被对方的腐蚀剑光贯穿,衣衫破碎,露出了一个正在不断扩大的,被腐蚀的破洞。
「江风化雨,细润无声————隐隐与这江水之势相合。」
「真是不错的真意。」
姜景年仿佛在点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你这倭寇,燃烧性命和根基的全力一
剑,倒也能让我正眼相待了。」
这是他第一次。
真正和宗师正面厮杀交手。
不论是宗师大势,武道真意,还是宗师手段,姜景年都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
「你————你————」
西园寺良树拄着名刀,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怨毒和疲惫,以及难以置信的惊骇o
他着实没想到。
都被他彻底贯穿了,死到临头,还在这装模做样的点评。
「狂妄小辈!」
西园寺良树声音有些沙哑,「你————你没有宗师大势,终究不能真正抗衡宗师。」
「即便我并非全盛状态————咳咳————」
他咳出几口淤血,死死盯着姜景年胸口那个越来越大的腐蚀破洞。
目光先由期待,再转为呆滞。
对方胸口的破洞,正在不断扩大,边缘满是被腐蚀的痕迹。
然而里边没有血肉,没有骨骼,没有内脏————
只有一片朦胧,不断流转的清冷月光。
「这————这怎麽可能?!」
西园寺良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你————你怎麽可能是月光组成的?!你到底是什麽玩意?邪祟之身!?」
「呵呵!」
一声轻笑,从这位倭寇大师的背後传来。
西园寺良树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寒意笼罩全身。
他想要转身,想要挥刀阻挡,然而燃烧性命和根基後的虚弱感,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世上,没什麽不可能。」
伴随着平静的话语,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深赤色真火,将他彻底笼罩。
一只缠绕着三昧真火的拳头,如同烧红的烙铁,轻易地穿透了他那早已虚弱不堪的护
体真罡,印在了他的後脑勺上。
噗嗤。
一声闷响传来,顶上精之花破碎。
西园寺良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的惊骇、不甘、疑惑————
种种情绪,瞬间化为一片空洞。
他的脑袋停滞了瞬间,随後宛若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碎,血水残骸被三昧真火卷起,化作灰烬。
无头的屍体晃了晃,向前扑倒在满是血污的甲板上。
直到死,这位剑道大师,都没想明白,自己刚才全力击中的,究竟是什麽。
姜景年缓缓收回拳头,深赤色的火焰悄然熄灭。
他看了一眼胸口有个月光破洞的自己」。
对方微微一笑,周身肌肤大放光明,整个人好似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化作点点月辉,逐渐消弭在空气中。
太阴神通,【太阴移形】。
映照月影,虚实相生。
刚才与西园寺良树激战,屠杀众人,甚至被绝杀一剑命中的。
自始至终。
都只是姜景年通过太阴神通,所凝聚出的战斗分身。
而他的本体,早已藉助神通之妙,隐匿在侧,伺机而动。
「这场实验还算不错。」
「分身不能动用特性,不能催动不坏金炎身,不能额外催动神通,消耗也大,不能鏖战太久。综合下来,战力远没有我的八成。」
「然而————有着贵不可言的被动加成,威能翻倍,再加上随意移形,以及三昧真火转化为太阴之火。功能性太强,实际战力应该能有我的六成。」
「不过若是对上水德宗师,以及部分火德宗师,这分身的实际战力,或许能藉由克制之能,达到八成。」
「八成战力,已可以和大多数一重天的宗师五五开。再加上我的本体袭杀,就不止五五开了,可以进行压制————」
「如果时机合适的话,可足以留下一重天的宗师人物。」
姜景年走到船舷边,望着被鲜血染红的江面,脸上无喜无悲,「至於真罡二重天,得看对方修炼的功法,以及掌握的神通了。」
「不过正常情况下,我应该完全不怵。」
他细细品味着之前催动太阴神通战斗的场景。
收获颇多。
对於如今的战力,姜景年算是有个概念了。
对上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他光靠这道太阴神通,就能差不多五五开,短期内分庭抗礼。
若是再加上本体趁机偷袭。
那就是足以重伤、压制一重天的宗师,即使对方有着神通,也不例外。
这样参考的话。
他都还未踏足宗师之路,战力却能碾压大多数真罡一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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