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容抗拒地,捏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从戒二、艾莉雅眼里看来。
不是这只手抓住了阿琳。
而是阿琳自己加速冲过来,把自己的脖子硬塞到了这只白玉手掌之中。
「呃?!」
阿琳脸上的淡然杀意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
她甚至没能察觉到任何气息的接近。
脖颈上传来的压迫完全超出想像,犹如两座巨山组成的重钳,扼断了她所有的动作与力量。
苗女僵硬地转动着美眸。
月光下,一张近在咫尺,俊美非人,却毫无表情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两簇金赤色的火焰静静燃烧,仿佛能焚尽万物。
正是清理完心剑阁的姜景年。
「不————不可能————」
对上这双焚烧一切的眼眸,阿琳汗出如浆,嘴唇哆嗦着,声音因恐惧变得尖细起来,「圣子有着门主给的底牌手段————不可能让你这麽快追过来————」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在阿琳看来,堂兄阿合万魔功盖世,乃是门中不世出的天骄人物。
即使姜景年能胜,也必然是惨胜,需要时间养伤调理,而且在她的预计下,门中除了堂兄外,应该还有其他後手。
怎麽可能如此快就解决战斗,并目放任此子追杀过来?
当初在宝柏山的时候,姜景年在她眼里,不过区区一个新晋天骄,只能说是有一丢丢棘手而已。
怎麽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对方居然给了她一种无法反抗的伟力?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麽?!
难不成距离宝柏山之行,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姜景年看着她充满野性美的惊恐脸庞,眼神极冰冷淡漠,不是在看美人,而是在看一件死物。
「阿琳,宝柏山一别,甚是想念。」
「不过仔细算算时日,倒也让你苟活了很久。」
姜景年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最後的宣判,「今夜栽在我手上,就安心去吧!」
「等等!姜少侠!」
阿琳眼中闪过极致的求生欲,她强忍着窒息感,尖声叫道,「你————你也是为了艾莉雅来的吧?!她身上中了我的十几种剧毒。只有我知道完整的解蛊之法!」
「杀了我,她也得给我陪葬!」
说话的同时,苗女阿琳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以及被扼住脖颈的身体,都在极其隐蔽地试图动作。
指尖有透明粉末渗出,脖颈皮肤下似乎有细小的凸起在蠕动。
她在试图催动最後的保命蛊虫,并暗中对姜景年下毒。
「是这样吗?」
然而,姜景年甚至没有低头看她的小动作。
扼住她脖颈的手指稍微发力,一股无法匹敌的灼热真罡,犹如火山爆发般,从指尖涌入阿琳的体内。
嗤嗤嗤—
阿琳体内那些刚刚被催动的蛊虫,以及她试图散出的毒粉,在这股至阳至刚的真罡面前,犹如烈日下的冰雪,连一丝抵抗都没有,瞬间就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紧接着。
噗的一声。
在艾莉雅惊惧的注视下,阿琳那具原本充满野性活力的娇躯,从脖颈以下,右肩到腰腹的小半边身子,如同被充气过度又被戳破的皮囊,猛地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
因为在爆开的瞬间,所有飞溅的血肉骨骼,都被涌现的三昧真火瞬间气化,化作一团混合着焦糊味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阿琳剩下的半边身体软软地垂落,被姜景年随手扔在地上。
那混合着怨毒、不甘以及难以置信的狰狞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张充满野性美的残缺脸蛋上。
生与死,美与丑。
於这瞬间形成了令人震怖的强烈反差。
「阿弥陀佛————」
戒二闭上双眼,低声念了一句释号。
尽管知道此女是魔门奸细,死有余辜,但不杀之戒,依然让他有着最後的悲悯。
「呕——!」
脸上沾了点点血雾的艾莉雅,则是再也忍不住,望着地上狰狞的屍身,直接乾呕起来,浑身抖如筛糠,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道冲入鼻腔,混合着中毒的剧痛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姜景年的表情,依然轻飘飘的,自从踏足武道以来,镇杀仇敌无数,对此早已古井无波了。何况这种杀戮不知几何的魔道妖女,对他而言都不算是人。
他看也没看阿琳的残屍,目光落在戒二和艾莉雅身上,眉头微皱,「怎麽如此不小心?逃出来就罢了,还带着这家伙。」
随後姜景年又摇了摇头,「算了————这就是劫数临身,五蕴皆迷。如今血月虚影沉落虚空,在这种影响下,即使一代宗师,也未必能说自己精神完全清明,不受丝毫影响。」
要知道,虚空的本质,就是众生灵性、精神集合体的映射之地。
身处血月灾劫之中,就连宗师都没办法完全豁免这种精神影响。
姜景年走到戒二身边,三昧真火涌动,按照《黑毒蛊玄经》的方法,驱散着那些侵入经脉的各种蛊毒。
虽然没有配备专门的解毒之物。
但这逆推下毒步骤,用三昧真火熔烧蛊虫暗藏之所,至少能解掉七八成的毒性。
余下一小部分残毒,不至於有性命之危。
可以靠宝药、秘药来调理祛除。
戒二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所过之处阴寒麻痹尽去,脸色迅速好转。
「多谢姜施主————」
戒二感激道。
姜景年点点头,又看向瘫软在地,皮肤斑斓的艾莉雅。
他蹲下身,辨认了对方的状态後,就伸出食指,指尖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赤火焰轻轻点在艾莉雅眉心,「你主要中的是幻毒————忍着点。」
话音未落,艾莉雅便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从眉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彩色斑斓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火焰中被灼烧嘶鸣。
剧烈的痛苦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痛!痛啊!」
不过这叫声很快又戛然而止。
几个呼吸後。
艾莉雅身上的各种毒性,已被姜景年的真火强行焚灭大半。
「呼————呼呼————」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看向姜景年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後怕。
「还有些残毒未消,不过已无大碍。」
「服用这些解毒药,每半个时辰服下两枚,连续服用三个时辰。」
姜景年给两人分别递了药瓶过去,这是他从贺旬身上搜到的战利品。
随後他从阿琳身上收缴了一番战利品,点点三昧真火落下,直接焚灭一切痕迹。
「此地不宜久留。走。」
处理完後的姜景年,言简意赅,「戒二,不去客栈了,我们换个新地方。」
「好的!姜施主。」
戒二两人服下解毒药後,连忙起身跟在其後。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的黑暗中,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气息。
城郊。
一处僻静小院。
夜色已深,远离了城中心的喧嚣与血腥。
小院坐落在一片竹林掩映之中,青砖灰瓦,格局简洁。
院中有一口老井,井边一株梨树正值花期,在清冷月光下绽放着细碎的白。
深夜寒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远处江水的气息。
厢房内,灯火摇曳。
「这是江家提供的小院,别的不敢说,至少待一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姜景年三人,围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桌旁。
桌上摆着戒二简单烹煮的药茶,热气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如今情况便是如此。」
姜景年声音平静,将目前掌握的爱情仪轨,所需准备以及可能出现的风险,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他并未隐瞒血月仪式正在不断升级的烈度,以及多方势力带来的威胁。
更直言仪轨本身也存在失败机率,甚至可能引发血月仪式的未知变故。
「...
「」
艾莉雅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静静听完姜景年的述说,全程没有吭声。
她低着头,碧蓝的眼眸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小脸紧绷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後,艾莉雅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我————
我愿意承担一切後果。」
「这麽多人都想抓我,想要拿我去献祭血月。」
她看向姜景年,又迅速移开目光,盯着跳动的灯火,「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被动地等待未知的命运,不如————不如我自己来选择。」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眼神却逐渐清晰起来。
多方势力的各种追杀,各种背刺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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