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之前那个老头一样。」
姜景年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黑田信也几人,手指轻弹了一下手中的黑光太刀,「不过,我很失望————你们就这点本事?
「谁给你们的勇气,敢来围剿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动了。
赤金色的残影在长廊中闪烁。
简单直接的拳头之中,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以及焚尽万物的三昧真火。
转瞬间就有几个冲过来的武士被打死。
「混帐!保护黑田君!」
「跟他拼了!」
「不能力敌!」
「结阵,牵动族中大势,或还能牵制片刻!等来黑田大师的救援!」
见到姜景年凶悍恐怖,剩下的东梧国高手绝望狂吼,试图结阵抵抗。
然而在碾压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无功。
根本来不及结阵。
嘭!
身体爆裂声,临死前的惨嚎声,绝望的怒吼声————
诸多声音,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血雾爆散。
焦黑的肉块横飞。
「怎麽可能————」
「我的部下们————我族中的高手们————」
「姜景年,怎麽会如此之强?!情报上,明明不是这麽写的。」
「西园寺家族的情报误我!」
「那群西洋人的情报误我!」
黑田信也背靠着一根焦黑的廊柱,剧烈喘息,鲜血染红了烬龙斩的刀柄。
此时此刻,他看着族中高手接连倒下,脸上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太强了!
这个他之前还看不起的年轻天骄,强的根本不像是年轻人。
而像是面对父亲那般的老前辈。
翔司先生他们————
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啪嗒。
姜景年随手将一个被他捏爆的残骸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他金赤色的目光转动,看向黑田信也,似是在看一个蝼蚁。
「不————不要过来!」
看着残影掠过,感受到死亡腥风扑面而来的黑田信也,声音里满是绝望。
早知如此。
他就不来金陵城了。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黑田信也的胸口处,浮现出一枚雕刻着狰狞鬼面的玉佩。
玉佩瞬间爆碎。
哗啦啦!
一股阴冷的毁灭黑光冲天而起。
将四周迅速覆盖。
黑光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柄长达数丈,完全由漆黑云雾组成的巨大镰刀。
镰刀刃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充斥着收割一切的真意。
「还好。」
「我还有父亲赐予的保命底牌,这道神通虚影蕴含我家族大势,便是半步宗师,硬接此招也要重伤濒死!」
黑田信也面目狰狞,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看着黑光镰刀落下,身形在不断的暴退。
镰刀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连四周的火焰都在不断熄灭。
不。
是被吞没。
黑光在拉扯着一切。
「粘稠如沼泽,好似弱水之阴————吸扯其他异种力量————」
姜景年微微抬起了头,感受着黑光镰刀拉扯住了自己的身影,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这是水德神通吗————不对,应该是厥阴相关的神通。」
很好,这黑田家的厥阴神通,应该是被我的少阳神通所克制,压力大减。
姜景年的头顶上方,虚空微微扭曲,隐约浮现出一只神骏非凡的金鸦虚影金鸦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清鸣。
双翼一展,炽烈堂皇的三昧真火之力轰然爆发,与那斩落的黑光镰刀狠狠撞在一起。
火浪不断被黑光拉扯吞噬。
然而又不断扇出。
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哗啦啦!
哗啦啦!
有着姜景年的真罡加持,真火可谓连绵不绝。
然而黑光镰刀,就没这个持久力了。
在吞噬了大量真火後,它再也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悲鸣便直接消散开来。
「不————不可能————」
暴退之中的黑田信也,看到黑光镰刀消失,脸上的希冀迅速凝固。
黑光散去。
「弱,太弱了————」
「黑田和太不是就在金陵城吗————有他的支持,你的手段还如此弱小?」
姜景年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头顶的金鸦虚影缓缓消散,背後的三昧真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手上无形臂铠震动。
波纹散开,将逃出去没多远的黑田信也,再度拉扯回来。
「不————姜景年,我知道你,你不过只是陈国的庶民出身!」
「为何有如此实力!?是了,你不是姜景年————你是谢山海!」
「你是谢山海伪装的,对吧?」
黑田信也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家族的保命底牌————
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连两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这点时间,根本逃不出去多远。
「你————你不能杀我!」
看到姜景年丝毫不理会自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黑田信也嘶声喊道,「我父亲是黑田和太,东梧国的剑道大师!」
「你若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他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杀光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放了我!今天的事,我黑田家可以不再追究!我发誓!」
姜景年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呵————西园寺诗音在被扒光之前,好像也是说要找黑田大师求援。」
「什————什麽?!」
听到这话,黑田信也猛地瞪大眼睛,似乎都忘了自己的处境,「诗音小姐她————你把她怎麽了?!」
姜景年脸上的笑容扩大,「你是说那个贱婢啊————很润。就是可惜了,怀里还揣着封没拆开的情书,啧!」
「情书————」
黑田信也如遭重击,浑身剧震。
他追求西园寺诗音已久,那封情书————
是他送的。
诗音小姐竟然还带在身上?
而且————扒光?
无边的怒火,屈辱瞬间冲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啊啊啊!!!」
「姜景年!你个混帐!我跟你拼了!!!」
黑田信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催动烬龙斩,试图人刀合一。
「你们倭寇敢来陈国撒野,就要做好付出一切,燃烧一切的准备。」
姜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对这群倭寇,杀人诛心。
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因为若自身实力不济,他和焚云武馆落到这群倭寇的手里,比西园寺诗音的下场还要惨!
黑田信也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就已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下一刻。
嘭—
整个人就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瞬间炸开。
血污呈放射状向四周进射。
「黑田和太,这群人吹的倒是厉害————」
姜景年收回拳头,拾起了地上的宝刀,摇了摇头,「不过从这厥阴神通的强度来看,大概也就真罡一重天的水准,而且还被我克制————完全不足为惧。」
「当然,他还有盟友————光是已知的长谷龙之介,就极为恐怖,那可是路尽级强者。」
他不再理会这满地的屍体,自光投向道馆深处那些尚有骚动的屋舍。
斩草,须除根。
既然东梧国商会已经对他布下杀局,那麽这些倭寇不论强弱,都是实打实的大敌。
没有丝毫的怜悯慈悲可言。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这道馆内,就连鸡蛋黄,都得给摇散了。
片刻之後。
直心流道馆内,最後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熊熊烈火从四周燃起,旋即迅速蔓延开来。
火光映天。
焚烧一切。
这处东梧国商会在两东地区的重要据点,宣告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