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枚铜丸,旋即唰」的一下拉长,化作一条火线。
咻咻咻火线在人群中疯狂弹射跳跃,快得只在空气之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以及戛然而止的惨叫。
这些年轻武士,甚至都看不清攻击从何而来,便已纷纷捂着喉咙或额头倒下。
伤口处,无一例外浮现出那充满异香的黄铜斑痕。
宗师战力和武师们打成一片。
如此亲民随和的场景。
在这处道馆中上演,在炽热中无声进行。
轰隆隆!
道馆内部传来的震动,使得整个前馆都有些摇晃。
「怎麽回事?!」
正在品茗闲谈的杉山隆以及黑田信两人,几乎同时脸色大变,豁然起身。
「温度在上升————如此灼热的火焰气息!」
杉山隆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内气境圆满的气息勃然而发。
「出事了!」
黑田信也眼神一厉,他同样感知到了後方传来的混乱气息,以及那股令他心悸的灼热威压。
「究竟是哪来的宵小,竟敢趁翔司先生不在,来道馆找茬!」
两人唤着不远处的东梧国高手,旋即众人便疾步向喊杀传来的方向冲去。
「混帐!混帐!」
「道馆被袭,我之後怎麽跟诗音小姐交待!?」
「此人不敢从大门入内,悄无声息潜入破坏。必是忌惮我等,如此鼠辈,我非要将其抽筋扒皮才行!」
黑田信也手按在刀柄上,一脸恼怒。
在众人刚踏入连接院内的长廊的时候,便看到前方转角处的空气剧烈扭曲,仿佛有无形的高温在炙烤一切。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鸣,前方的木质长廊连同旁边的假山、花草,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凭空燃起的赤金色火焰瞬间吞噬,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哪来这麽大的火?」
「什麽玩意!?」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逼得几人不得不全力抵挡。
焦烟与热浪弥漫中。
一个白衣身影,提着一柄正在被赤金色火焰缓缓煅烧的黑光太刀,从容不迫地从废墟另一端走来。
火焰缠绕刀身,那原本逸散黑光的名刀,此刻显得黯淡无光,泛着暗红色。
「黑音犬太刀?!」
杉山隆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是翔司大人的佩刀!怎麽会在你手里?!」
作为副馆主,对这柄色泽黯淡的黑光太刀,自然不会陌生。
这可是长谷翔司的成名宝刀。
被此刀切割的血肉,都会染上犬牙状的诅咒。
他身後的东梧国高手也纷纷拔刀,厉声喝问:「你是谁?!竟敢擅闯直心流道馆,行此杀戮之事!」
「哪来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连本地武道大宗禁炎府,都不敢派人来我道馆闹事,你算什麽东西?!」
诸多东梧国高手虎视眈眈,往这边包围过来。
「见我不退,不逃。」
「果然是劫数迷眼!这天下命数因果————真是玄之又玄,鬼神莫测,令人细思极恐————」
姜景年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喝问,只是低头感慨着。
由小见大,这大势之争,莫过於如此了。
这直心流道馆势盛的时候,焚云武馆的众人劫云迷眼,被踢馆後第一时间不想着跑,而是想着原地抵抗或者等救援。
而现在。
情况反过来了。
这并非是这群倭寇被降智了,而是————
气数反噬了。
准确点来说,是【性命】的反噬。
姜景年的宗师战力,影响虚空,形成了劫数,冲击得这群人的【性命】摇曳。
【性命】摇曳,有时候就会产生种种巧合,以及一念之差。
在武道厮杀里,很多一念之差,往往决定了最後的生死结局。
旋即。
姜景年看着手中在真火煅烧下不断震颤的黑刀,语气淡漠:「禁炎府不敢做的事,我来做。禁炎府不敢杀的人,我来杀。」
反正这特性物品,也需要煅烧时间才能吞噬炼化。
在血月灾劫之中,他很珍惜每一分时间,此时可以说是边走边烧了。
到了现在,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你们派人去焚云武馆设下陷阱,用於伏杀我的时候。」
姜景年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如临大敌的东梧国高手,最後落在为首的两人身上:「可曾想过————我会杀上门来?」
「是你!姜景年!」
黑田信也认出了这张在情报上见过的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翔司先生他们失败了?
正宏先生以及诗音小姐呢?
想起那个妖娆美丽的女子,黑田信也心中就没来由的有些慌乱。
然而这个时候,他还是强压下内心惊慌,厉声呵斥道:「姜景年!你竟敢————」
黑田信也的话还没说完。
「我已经让你们死的够明白了,还在这里聒噪?」
姜景年的双眼之中,有两朵妖异的火莲悄然绽放,缓缓旋转。
莲瓣燃烧,勾勒出月亮的形状。
【相月莲瞳】催动。
一身气息最强的杉山隆首当其冲,他只觉眼前一花。
感觉自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火海里。
四周无数燃烧的痛苦莲花盛开、枯萎,周而复始,各种各样的负面冲击将其环绕。
杉山隆不过内气圆满,和半步宗师隔了难以逾越的距离,面对这种精神冲击,自然无法抵抗,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的恍惚状态。
与此同时。
姜景年的身影,好似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出现在杉山隆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右手五指如钩,带着灼热的气流,一把扣住了杉山隆的天灵盖。
「馆主小心!」
看到杉山隆毫无抵抗被抓住,黑田信也和其他高手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纷纷挥刀斩向姜景年。
各色刀光闪烁,破空之声尖啸。
然而,太迟了。
姜景年扣住杉山隆脑袋的右手,赤金色的真罡如同岩浆一般,在皮肤下流淌涌动。
嘭!
嘭!
密集似暴雨的撞击声炸响。
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连续十记蕴含着恐怖巨力的拳劲,通过扣住天灵盖的手掌,轰入了杉山隆的上半身。
杉山隆好歹是道馆的老牌高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头颅连同胸腔,就像是被塞进了炸药桶然後引爆。
焦黑的血肉、骨骼,呈放射状向後喷溅。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田信也等人的刀光,也斩到了姜景年的後背、脖颈。
铛!铛!
铛!
爆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足以斩断一切的刀光,劈在姜景年那覆盖着一层淡淡赤金光芒的躯体上,竟如同砍中了千锤百链的精铁。
「怎麽会毫发无伤!?」
「我这可是名刀!?」
黑田信也难以置信。
他的含怒一击,不仅未能破开分毫,反而爆起刺眼的金光,一股磅礴浩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狂涌而回。
「呃啊!」
「噗!」
诸多东梧国高手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被震得踉跄倒退,七窍溢血。
黑田信也的兵器最好,秘宝最多,反应也最快。
然而即使第一时间,身上就升腾起秘宝防护,还是感受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反冲而来。
喀—
防护光罩碎裂。
狭长的炙红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呃————」
黑田信也闷哼一声,死死握住刀柄,但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出现不少血口裂纹。
鲜血顺着刀汩汩流下,险些握不住这柄家传宝刀。
「怎麽可能?!」
黑田信也心中骇然欲绝。
他的烬龙斩可是道兵玄刃,配合黑田家秘传剑道,威能无穷,可以焚烧一切,然而居然连对方的体表都破不开?
还被反震受伤?
「以火对火?」
「蚍蜉撼树,不过如此了。」
「不过小子,我观你手上的宝刀,与我有缘啊!」
「我欣赏你的送宝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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