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不留!”
蓝斌拍了下马颈:“末将懂了!这叫钝刀子割肉,溜死这帮罗刹狗!不硬拼,专让他合不上眼!”
“这还不够。”朱雄英看着远处的罗刹残军:“孤要他分不清哪边有追兵,也分不清哪声枪响是冲着他脑袋来的。”
“连熬他十天,他身边就算还有四十万人,也只剩下四十万张互相撕咬的嘴!”
蓝斌收起笑容,抱拳锤甲:“末将领命!”
号角声传遍西岸。五千大明轻骑兵率先越过壕沟。
后续骑兵涌出大营,没有一队冲向南口,他们分作数股,沿着火场两翼绕行,直接切进罗刹残军的退路。
……
南口外十里。
伊凡刚在一棵枯树后,换上第三件旧皮袍。
“砰砰——!”
一名近卫军官跑来:“大统领!大明骑兵绕过火场了!他们没去抢黑车!”
伊凡一脚踩住马镫,回头看向那道烟墙:“来了多少人?”
“数不清!东面有,西南洼地里也有,北边的土坡上还挂着日月旗!”军官急道:“他们不靠近拼杀,就在远处放冷枪,专打掉队的人和马!”
话音未落,西侧又响枪了。
“啪!”一辆水车被火铳击中,木桶碎裂,清水漏出来。
周围的伤兵看见水,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趴在地上舔泥水,赶车的近卫拔出刀背驱赶,队伍顿时堵成一团,寸步难行。
伊凡一剑砍断车辕,咬牙道:“大车全扔了!每人只准带三日干粮!轻装撤!”
安德烈捂着烧焦的半边脸追上来:“重伤员怎么办?那里面还有六百个死战过的近卫!”
伊凡翻身上马,看都没看那些伤兵一眼。
“全留给大明!他们既然替我挡过一次炸药,现在正好再替我挡一次追兵!”
安德烈僵在原地,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带着护卫跟上去。
……
而在火场另一头。
蓝玉乘着小舟,顶着余热踏上黑车废墟。他径直走到焦黑的木板前,盯住下面那团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