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在火场里。伊凡留下黑车、伤兵和这场大火,就是拿人命拖咱们的后腿。咱们要是去扑火,他能多跑半个时辰;咱们要是去抢车,他还能再跑出十里地!”
郑凯按住布防图,犹豫道:“可若不验尸,万一追错方向怎么办?”
“看马蹄印,看阵型,看关键时刻谁在发号施令。”朱雄英望向火场边缘:“活着的伊凡可以换衣裳装死,但他绝对舍不得放弃最后的近卫,更不敢单骑逃走。”
正说着,一骑斥候穿过烟幕奔来:“殿下!在南口西侧沿线捡到的!领口挂着几根黄发,后背还沾着血!”
朱雄英接过皮袄翻开内衬,衣料上有一道木刺划口。
郑凯用刀尖挑开破口看了看:“伤得不深,没伤到内脏,人还能骑马。”
朱雄英将皮袄扔在地上,冷笑一声。“先穿金甲,再换灰袄,如今连这件灰袄也扔了。伊凡是怕天上的气囊认准他投弹,搁这跟孤玩金蝉脱壳。”
郑凯叹了口气:“可惜。工匠营那对师徒舍命撞车,还是让这老狐狸捡了条命。”
朱雄英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那辆烧塌的黑车:“把这两名工匠的名字记入军册,列首功。赏银加到一千两。牌位送入军器英烈祠。他们的父母妻儿,由皇家商号奉养终身!”
朱雄英按住剑柄,沉声道:“大明的功臣替咱们流了血,孤绝不能让他们的家人再流泪!”
书记官伏在木箱上飞快落笔。
朱雄英拔出太阿剑,走到阵前,壕沟内外的新军纷纷起身,齐刷刷望向统帅。
“传令!”
“骑兵拆成三十队,每队五百骑,前后间隔十里!”
蓝斌策马上前,将双管短铳按在马鞍边:“殿下,要不要末将直接咬住中间那队近卫,把伊凡揪出来?”
“不许强攻,也不许抢车。”朱雄英剑尖直指正南。
“只打掉队的马!只烧运粮的车!只毁喝水的水桶!只截杀传令兵!”
“他们停下喘气,你们就放冷枪;他们要是拔刀追来,你们立马撤。”
“他们要是想扎营休息,就把周围的草料烧得一干二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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