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不准怎么办?”
“吊篮带着垂线,地面算过风速。”沈良弼扣紧铜管,“只要风向不变,落点相差不过三十步。”
“要是风变了呢?”
“割断副索,提前投,炸哪算哪。”
“风再大点,把你们刮跑了呢?”
“放弃投弹,顺着牵引绳往回收。”沈良弼抬头答道。
蓝玉盯着吊篮上的粗麻绳结,问出最后一句:“要是绳断了呢?”
沈良弼手上一停,答道:“落进敌营,死在那边。”
听见这话,蓝玉收起了脸上的烦躁。他站起身,语气严肃起来:“上去的人,都是死士?”
“工匠营自愿报的名。”沈良弼站直身子,“六十二个汉子,抢十二个上天的名额。”
他挥下红旗:“起炉!”
精煤倒进铁炉,四个光膀子的壮汉用力压动鼓风机,炉膛火势烧旺,热气顺着包皮铜管灌进气囊,摊在地上的大油布一点点鼓胀撑高,蓝玉不由退开两步,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大为惊异。
“绷!”
六根拴在木桩上的粗麻绳接连绷直,绳皮嘎吱作响,压着吊篮的十几名军士在烂泥里打滑,硬是被升力拖着往前滑了两尺。
“压住!”沈良弼大吼。军士们抱住木桩,把主绳一圈圈绕进绞盘。
第一只飞天球脱离地面。气囊影子挡住日头,吊篮晃荡着升起一丈多高,绳索绷得笔直。
蓝玉仰着脖子看了片刻,他围着悬空的吊篮绕了半圈,伸手拍了拍硬底板:“直娘贼……这玩意儿真能上天?”
沈良弼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国公爷,它已经在天上了。”
蓝玉两眼放光,转头看向朱雄英:“殿下!让臣上去!臣亲手把那五十斤炸药塞进伊凡的帐篷里!”
朱雄英想都没想:“不准。”
“殿下!”蓝玉急得拍了下胸甲,“臣带兵冲过几十次死阵,这点高度算什么!”
朱雄英看着他:“你分得清风速?看得懂垂线?算得准投弹角度?”
蓝玉一愣,硬着头皮说:“臣可以学!”
“等你学会,伊凡早把车营搬到乌拉尔山了。”朱雄英解下监国令牌递给护卫:“你若闲着没事,就去守绞盘。天上这六只球,少回来一只,孤扣你一年俸禄!”
蓝玉瞪着半空中的吊篮,又回头看了看那十二个工匠。头功就在上面却捞不着,他憋着火,一脚踹碎了地上的泥块。
朱雄英没理会蓝玉,直接走到十二名工匠面前。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匠人,左耳曾被铁水烫掉半边,他身后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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