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在大明的掌心里!
杀人何须用刀?
用铁轨,用南方的茶砖和棉布,各种物资足以灭国。
“好。”
“好!好一个经济锁喉!好一个不费一兵一卒的千秋大阵!”
短暂的寂静后,老朱仰头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
这盘困扰大明三十年的死棋,被这几根铁轨彻底盘活起来。
只要这沉重的生铁轮子转起来,南方的闲钱,就是复苏北方的春雨。
老朱猛地扭过头,目光死死盯住还趴在砖缝里装死的焦玉。
“焦玉!”
“老臣在!”焦玉哆嗦着扯起嗓子应答。
“抬起你那张老脸!”老朱大喝。
焦玉连忙仰起那张被煤烟熏得像黑炭一样的脏脸。
“这铁王八,咱老朱保了!”
老朱一指那头庞大的蒸汽巨兽,大手狂傲一挥。
“你不是天天找户部哭穷要银子吗?户部不批,咱直接开皇帝内帑,拿大内私库给你兜底!要人手?工部大院里的能工巧匠,你看上哪个给咱拉哪个!今天就升你当工部右侍郎,给咱领正三品的月俸!”
焦玉听得老泪横淌。
“三年!”
老朱的咆哮声在内院高墙间轰然回荡。
“咱只给你三年光景!从应天府直达北平,这大明第一条铁龙,必须给咱接上。差一寸没通车,你自己抹了脖子来见咱!”
焦玉将额头往青砖上拼命死磕,砸出极其沉闷的碰撞声:“老臣隆恩!哪怕熬干这把老骨头里最后一滴骨髓,老臣也把这铁道砸进北平城!”
朱雄英静静看着这一幕。
等老朱那股气吞山河的亢奋劲稍微压下去一点,他才不紧不慢地再度开口。
“爷爷,这硬件有了。孙儿还有一件事要办。”
“讲。”老朱大手一挥。
“铁路的规制、沿途站点的选址、运费分级章程。牵涉江南北地的银钱往来太多太杂,现有的六部,哪一个都啃不下来。”
朱雄英条理分明,“孙儿想在内阁之外,单独设一个‘铁道司’,直接归太孙府直辖。这第一任的督办,孙儿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老朱眼皮一抬:“你要拔谁?”
“夏元吉。”
此时。
正坐在户部大堂里,苦哈哈地陪着太子朱高炽啃烧饼对烂账的夏元吉,猛地打了个大激灵。
“他的算盘打得跟高炽有的一拼。并且这为人处世、钻营人情世故的本事,更是甩开寻常老儒生十八条街。”
朱雄英嘴角露出有若无的笑意。
“商路上的弯弯绕绕、怎么拔这帮商人的毛,他全懂。修铁路不是两军对垒,是做国家买卖。这路修好赚回来的过路费,能抵大明百万军费。得用商贾的脑子去把这盘账经营活了。”
老朱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把夏元吉的家底和行事作风盘了一遍。
“行。”
老朱点头同意了,但立刻收敛笑意。
“咱丑话说在前面。这盘棋太大,夏元吉要是扛不住外头的压力,高炽就得亲自顶上。这么捏着大明命脉的玩意儿,只有捏在自家人手里,咱睡觉才踏实。”
朱雄英看着老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眼。
老爷子哪都好,就是护犊子、疑心重。
到头来,天下大盘还是只信老朱家自己人的血脉。
爷孙俩站在这喷吐热汽的钢铁巨怪前,刚刚敲定这盘通天蓝图,满腔谋国的热血直冲天灵盖。
然而,没等这股热气平歇。
院墙外,朴不花嘶吼,猛地撕裂皇城的静谧。
“八百里加急!御前绝密战报!挡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