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萍、孙秀秀与谢中毅、谢中杰几人并肩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和睦。
一行人走到村口古井边,正要分道而行,一波人下地的往田地方向走,一波人去卫生所的往村中心走。
一道黑影突然从老槐树后猛地冲了出来,疯了一般拦在路中央。
是冯桂香。
她脸色蜡黄暗沉,满脸麻子,皮肤黢黑,一双眼睛赤红浑浊,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沈丽萍、孙秀秀,最后又恶狠狠地瞪向乔星月。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三人当场生吞活剥。
刘忠强正好带着几个社员路过,一看冯桂香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中间。
“桂香,你不去上工,在这里拦着人干什么?赶紧走,耽误了出工,要扣工分的。”
冯桂香咬牙切齿,声音又尖又哑,像破锣一般刺耳:“大队长!我问你,陈长青同志是不是被送到镇上派出所了?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被冤枉的!”
刘忠强脸色一沉,知道这姑娘对陈长青死心塌地,当即压低声音暗暗敲打:
“桂香,我劝你少管闲事。陈长青犯的是流氓罪,证据确凿,当场被抓,起码要吃好几年牢改饭,这辈子都别想返城了。”
他话里有话,意在提醒她别为了一个废物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声。
当初他半夜巡夜,路过玉米地,无意间听见陈长青哄骗冯桂香,说等返城就娶她,许诺带她去城里过好日子,他虽没戳破,却一直记在心里。
可冯桂香早已被所谓的“情意”冲昏了头,被陈长青画的大饼迷了心智。
冯桂香哪里听得进去半句劝?
她把陈长青被抓的所有怨恨,全都算在了沈丽萍、孙秀秀和乔星月头上,猛地拔高声音,当场撒泼大喊:“我不服!队长,我举报!我亲眼看见沈丽萍和孙秀秀勾引陈长青同志!”
“陈长青那么好的一个人,斯文老实,心疼人,是被她们陷害的!是她们不要脸,不知廉耻,吊着陈长青,利用陈长青给她们弄吃的!”
刘忠强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喝止:“冯桂香!你别不听劝!非要为了陈长青那个登徒子把自己名声毁了吗?快闭嘴,别在这闹事!”
“我不闭!”
冯桂香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在村口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刺耳,传出去老远。
原本扛着农具准备下地的社员们听见动静,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挤在古井边看热闹,一时间人头攒动,议论声四起。
“大家快来看啊!谢家这几个媳妇欺负人!”
“她们勾引陈长青同志不成,反过来倒打一耙,把人送进派出所!”
“是乔星月出的鬼主意!她心眼最多,最歹毒!陈长青自己舍不得吃一口肉,全都省给她们妯娌几个,结果落得这个下场!大家要给陈长青同志评评理啊!”
冯桂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干脆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满嘴胡言乱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围观的社员们不明所以,刚开始也有些窃窃议论,目光落在谢家几妯娌身上,带着几分狐疑。
“难道真是谢家媳妇贪图那点肉?”
“陈长青看着斯文,咋会干这种事……”
“星月大夫平时挺好的,可别真做了糊涂事……”
议论声虽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黄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往前一站,指着冯桂香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我三个儿媳妇个个品行端正,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你空口白牙冤枉人,拿出证据来!”
谢江脸色铁青,一身军人威严震慑全场,声音浑厚有力,不怒自威:
“我谢家儿媳,眼界、品行、家世样样拿得出手,怎么可能看得上陈长青那种癞蛤蟆?你再敢胡言乱语辱我家门风,休怪我不客气!”
冯桂香被谢江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却依旧硬着头皮撒泼,梗着脖子喊:
“我没有冤枉她们!就是她们勾引陈长青!我亲眼看见的!”
乔星月缓缓上前一步,挡在婆婆和嫂子身前,神色平静,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这么拼命替陈长青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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