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风一吹,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冷得发抖,脑袋也开始发昏,最后只能裹紧衣服,灰溜溜地回去,一整夜都没睡暖和。
第二天直接感冒了,头晕鼻塞,浑身无力。
第二天一早,陈长青顶着一对通红的鼻子,头昏脑涨地来到地里。
刚一见到沈丽萍,还没开口质问,沈丽萍先一步迎上来,满脸委屈又埋怨,眼眶都红了。
“陈哥!你昨晚怎么没来?我明明等你到九点半,四周黑得吓人,到处都是虫鸣,我一个女同志害怕,就先回去了!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陈长青愣住,一脸茫然,“不是说十点吗?我等到后半夜都冻感冒了!”
“哎呀,你记错了!”
沈丽萍轻轻跺脚,眼神含羞,带着几分嗔怪。
“我说是九点!你看你,连时间都记不住,心里根本没我,亏我还那么相信你。”
陈长青被她这一撒娇,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是自己粗心,连忙赔笑,声音都软了。
“是我不好,是我记错了!那今晚,今晚九点,我一定准时到!提前过去等你,绝不迟到!”
沈丽萍羞涩点头,轻声道:“那你可不许再迟到了,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陈长青连连点头,激动得一整天干活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晚上的约会。
第二天晚上九点,月色昏暗,乌云蔽月。
村东头河边芦苇荡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芦苇的声响,阴森森的,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陈长青早早躲在暗处,心脏怦怦直跳,一想到沈丽萍留洋的气质、明艳的模样,浑身都燥热起来,把感冒的不适忘得一干二净。
他朝着芦苇荡的方向蹑手蹑脚走去,激动得声音发颤。
压低嗓子喊,语气黏腻恶心。
“丽萍同志!丽萍!萍萍!亲爱的萍萍,我来了!”
他一边喊,一边朝芦苇荡钻去,脚步踉跄,完全没了平时的斯文样子。
暗处,沈丽萍、孙秀秀、黄桂兰、张招娣紧紧攥着手,屏住呼吸,听见这黏腻恶心的称呼,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恶心得想吐。
要不是提前做好准备,根本忍不下去。
陈长青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头顶一黑
一个粗麻布袋从头罩下,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套住,一点缝隙都不留!
“谁?!干什么?!放开我!”
他惊声尖叫,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吓得魂飞魄散。
可下一秒,好几双手同时按住他,棍棒拳脚噼里啪啦落下。
孙秀秀和沈丽萍、张招娣、黄桂兰,下手又准又狠,专挑肉多、疼得厉害又不伤筋骨的地方打。
既解气,又不会留下重伤把柄。
陈长青在麻袋里滚来滚去,惨叫连连,哭声都变了调,鼻涕眼泪直流,狼狈至极。
打了足足半刻钟,众人才停手,把困在麻袋里的陈长青踢开半米远。
等陈长青打开麻袋朝四周望去时。
哪里还有人?
四周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了人影。
……
第三天上工,陈长青浑身酸痛,走路一瘸一拐。
脸肿得像猪头。
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干活都抬不起胳膊。
沈丽萍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到他面前。
“陈哥,我昨天晚上想偷溜出来的,但是我家男人盯得紧,我没溜成功。”
“你这脸是咋了,咋肿得像猪头一样?”
“我看看,帮你吹一吹。”
陈长青原本一肚子火气,可瞧着沈丽萍这关心他的模样,气消了一大半。
沈丽萍忙从兜里掏出一小罐墨绿色的药膏,语气关切,眼神里带着假意的担忧。
“陈哥,我刚好带了药,这是我家星月自己做的草药膏,消肿止痛特别管用,你涂上就不疼了,别硬扛着。”
陈长青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以为沈丽萍真心关心自己,心头一热,接过药膏,感激不已。
“丽萍,还是你心疼我……别人都看我笑话,只有你关心我。”
沈丽萍微微垂眸,声音轻柔,眼神勾人。
“今晚,还是老地方,我真的有话跟你说,是很重要的话,你一定要来。”
陈长青疼得再狠,一听这话,立刻点头,不顾身上的伤痛。
“去!我一定去!就算爬我也爬过去!”
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早已一步一步,踏入了死局,还做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