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跑出矿洞的时候正好卡在十五分钟。
顾景琛已经站在洞口等着了,看她出来,目光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伤,才松了口气。
“拿到了。”
林挽月冲他点头,眼眶微红。
顾景琛什么都没问,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撤。”
石磊已经带人把坤沙的残兵全缴了械,十辆武装车辆里的弹药被卸了个干净。
顾景琛让石磊在矿洞入口处安了定向炸药,众人撤出矿区后,轰隆一声闷响,整条通道塌方堵死。
三辆吉普车连夜疾驰回仰都。
老钱等在约定地点,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呀,可算回来了。”
凌晨四点,周老安排的专机已经停在仰都军方的一处临时跑道上。
飞行员看到他们,二话不说启动引擎。
石磊和十名老兵留在棉国等待后续撤离安排,顾景琛和林挽月登上飞机,舱门关闭,专机直飞京城。
……
机舱里,林挽月靠着顾景琛坐着。
她太累了,手脚发软,脑袋昏沉。
顾景琛温柔的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腿上,脱了外套盖住她。
“睡吧。到了我叫你。”
林挽月嗯了一声,意识沉入空间看了一眼。
从风还守在司徒怀瑾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盹,但手紧紧攥着师傅的衣角。
监护仪的数据比昨天又弱了一些。
“来得及。”
林挽月在心里说。
她退出空间,沉睡了过去。
……
六个小时后,专机降落西郊军用机场。
顾景琛抱着还没彻底清醒的林挽月下了飞机,一辆军绿吉普早就等在跑道边上。
周卫国亲自来接。
“挽月,拿到了吗?。”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林挽月彻底醒了,坐直了身子。
“嗯,多久能到?”
“十分钟。”
“快。”
吉普车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飙到了极限速度。
十分钟后,车停在军区总院特护楼前。
林挽月冲进三楼病房的时候,司徒礼安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看到林挽月进来,他猛的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我爹他怎么样了?”
“出去,所有人出去。”林挽月语气急促。
顾景琛一把拉开了司徒礼安,带着人退出病房,反手把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林挽月,她的手一挥,老先生奄奄一息的出现在床上。
从风也出来了,眼神担忧的看着林挽月,“妈!”
“风儿别慌。”
林挽月取出那瓶起死回生液,手稳稳的拔开瓶塞,倒出三分之一到一个白瓷碗里。
液体入碗的瞬间,七彩的光泽在碗中流动,一股浓郁的生机弥漫开来。
空间里的小团子紧张得两只爪子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林挽月托起司徒怀瑾的头,将碗中液体一点喂入他口中。
老先生的喉结微动了一下,液体顺着食道缓缓滑入。
林挽月放下碗,立刻取出银针,在司徒怀瑾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腹部气海三处大穴连刺三针。
针入穴位的同时,她引灵泉水顺着针身渡入经脉,辅助药力运行。
一分钟过去了。
老先生的面色没有变化,灰败中透着青紫。
从风攥着师傅的手,眼眶通红,整个人绷得死紧。
两分钟。
小团子的爪子捂得更紧了,圆滚滚的身体紧绷着。
第三分钟。
司徒怀瑾干枯的面颊上,突然浮起一抹极淡的血色。
那血色从颧骨处开始蔓延,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水流。
乌紫的嘴唇一点褪去死气,变成了正常的淡粉。
心跳也越来越有力,越来越规律。
从风整个人都在发抖,两只手死攥着师傅的手指不肯松。
“师傅……师傅……”
司徒怀瑾的脸稍微恢复了点血色,干瘦的手指微动了动。
又过了一会儿,老先生的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茫然的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床边哭得满脸泪痕的从风身上。
“风……风儿?”
从风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
五岁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全糊在师傅的被角上。
“师傅!师傅你醒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司徒怀瑾虽然虚弱,但人已经清醒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颤巍巍的摸上从风的脑袋。
“傻孩子……师傅这不是……好的嘛……”
老先生说着,眼角也淌下了泪。
林挽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厉害。
她别过头,悄用袖子擦了一把。
小团子已经哭成了个球,两只短手捂着脸呜叫。
“太好了,呜呜……老爷爷活过来了呜呜呜……”
林挽月又检查了一遍老先生的脉象。
五脏六腑的气机重新接上了,骨髓中的毒素已经被起死回生液彻底瓦解。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但性命是保住了。
后续只要好好调养,活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