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开始向里奥展示硬币的另一面。
「华盛顿的那帮智库以为,只要像当年对付萨达姆或者卡扎菲那样,扔几颗飞弹,搞几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对方就会屈服,就会跪下来求饶。」
「太天真了。」
「外部的军事打击,往往是一剂烈性毒药。」
「它不会让对方崩溃,反而会激发极端的民族主义。」
「原本内部有分歧的派系会因为外敌入侵而迅速抱团,强硬派会藉机清除温和派,巩固他们的统治。」
「而且,现在的战争早就不是二战那种大兵团作战了。」
「对方不需要航母,也不需要隐形战机。」
「他们有飞弹,有无人机,有遍布整个中东的代理人网络。」
「只要第一枪打响,真主党、胡塞武装、什叶派民兵,这些潜伏在暗处的狼群就会同时发动攻击。」
「以色列会被火箭弹淹没,美军基地会遭受袭击,红海的航道会被切断。」
「总统以为他能在战争权力法要求的两个月内结束战斗,像个英雄一样凯旋。
「但他最终会发现,他把整个中东,甚至整个美国,都拖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里奥听着,脑海中浮现出越战和阿富汗战争的画面。
那是美国的伤疤。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经济反噬。」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凝重。
「里奥,你刚才看的是荷姆兹海峡,那是全球能源的咽喉。」
「白宫的那些战略家和能源顾问当然知道这是最大的风险点,打伊朗导致油价上涨,进而推高通胀,最终导致民生艰难,选票流失。」
「那他们为什麽还要打?」里奥不解。
「因为他们肯定算过一笔帐。」罗斯福解释道,「他们认为风险是可控的。」
「首先,他们判断伊朗没有能力长期封锁海峡,要在美军的狂轰滥炸下维持对海峡的军事控制极其困难,而且一旦封死海峡,伊朗自己的石油收入也会断绝,这对他们的政权来说是自杀。」
「所以,华盛顿赌的是,伊朗只会进行短期的骚扰和局部中断,而不会全面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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