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可真是麻烦。」
里奥站起身,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权力之城。
「如果没有宗教,没有那些该死的清教徒留下来的道德洁癖,我是不是就不需要在这件事情上妥协?我是不是就不需要去寻找一个所谓的完美配偶来凑足这个政治拼图?」
这显然是一句发泄情绪的气话。
里奥知道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里奥。」
罗斯福开口了。
「如果你觉得宗教是一种烦人的束缚。那麽,让我们把视线越过太平洋,投向东方,去看看那片土地。」
「在那里,由於千百年来世俗权力的极度强势,主流社会几乎没有什麽真正意义上的宗教狂热。人们不怎麽去教堂,不怎麽向上帝忏悔。」
「但你觉得,那里的统治者就不需要妥协了吗?就不需要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了吗?」
里奥皱了皱眉。
「那里的力量是什麽?」
「历史。」
罗斯福吐出这个词。
「在那片土地上,历史,就是他们的宗教。而在我们这里,宗教,就是我们的历史。」
「美国的底色是神权教义的世俗化,而东方的底色是历史的伦理化。」
「你觉得宗教烦人,是因为它要求你展现忠诚,要求你维护家庭。但如果你在那边,历史同样会用另一种方式要求你。」
「这两种力量,本质上是同一种逻辑的不同表述。虽然载体完全不同,但它们达成的政治与社会目的,高度一致。」
里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被这种宏大的对比吸引了注意力。
「详细说说,总统先生。」
罗斯福开始了他的分析。
「首先,是合法性的来源,也就是谁赋予了统治权。」
「任何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都需要一个高於人类个体的力量来证明自己权力的正当性。否则,凭什麽你坐在白宫里发号施令,而别人就要服从?」
「在美国,权力的正当性来自上帝的授意。」
「看看《独立宣言》,开篇就宣告人是通过造物主赋予了不可剥夺的权利。我们的政客宣誓就职时,要把手按在《圣经》上,这本质上是在向一个超越世俗的神灵,请求统治的合法性。」
「而在那里,权力的正当性来自历史的抉择。」
「在他们的语境下,得民心者得天下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违逆的历史命题。每一个朝代的兴替、每一项重大政策的颁布,都要在历史长河中寻找坐标。」
「无论是上帝保佑美国,还是历史选择了东方。共同的目的只有一个,确立权威的不可挑战性,都是为了给世俗的政权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
里奥点了点头。
「但这和结婚这种私生活有什麽关系?」
「关系在於监督。」罗斯福回答,「这是道德准则,也就是谁在监督你。」
「人类是有缺陷的。如果一个统治者手中握有绝对权力,如何让他有所敬畏?如何防止他肆意妄为?」
「对於美国政客来说,他们敬畏的是末日审判。」
「宗教提供了一套超越世俗法律的道德契约。如果你在私生活上糜烂,你的诚信出了问题。」
「在选民看来,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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