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纪念章,在指尖随意拨弄。
阿斯顿·门罗现在大概正沉浸在权力的幻觉里,以为自己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宰。
「最好放聪明点,阿斯顿。」
里奥盯着窗外那些正在撤离的国民警卫队车辆,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
「别以为穿上那身州长的皮,你就真的是个国王了。我能亲手把你扶上那张椅子,就能亲手把你从上面踹下去。」
如果门罗敢在特赦路易吉的事情上玩花活,或者试图在坐稳位子後反水,到时候,他会让这位新州长创造一个更难堪的历史记录。
在任时间最短的州长。
规矩是他定的,节奏也是他带的。
在这场名为宾夕法尼亚的游戏里,没有人能跳出他划下的圈子。
哪怕是州长,也不行。
哈里斯堡,州长办公室。
阿斯顿·门罗坐在这张曾经属於鲍勃·坎贝尔的办公桌後。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滑过桌面冰凉而光滑的漆面。
这是一种全新的触感。
不同於副州长的办公室,这里的空气沉重、肃穆,带着一股历史的味道。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门罗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後背深深陷入那张宽大的真皮椅背中。
他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坎贝尔走了。
带着他的体面,他的家族荣耀,灰溜溜地回到了费城的庄园。
现在,这里是门罗的领地。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门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匹兹堡市政厅。
他知道这个电话会来。
他也知道电话那头的想要什麽。
门罗没有立刻接起,而是任由合声响了三声,才慢条斯理地拿起了听筒。
「你好,里奥。」
门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新晋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矜持。
「特赦令。」
电话那头,里奥·华莱士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阿斯顿,既然井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威廉也拿到了木槌。现在,立刻启动特赦委员会的程序。」
「我要路易吉·兰德尔在二十四小时内走出费城的监狱。」
门罗挑了挑眉毛。
他换了个姿势,把双脚架在了办公,上,那是坎贝尔绝对不会做出的动作,但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义。
「里奥,我的朋友。」
门罗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丼太急了。」
「急?」里奥的声音冷了几分,「看看窗外,阿斯顿。虽然哈里斯堡安静了,但全美国的还在信。」
「俄询俄的汽车工在罢工,底特律的港口还在停摆,约的护士在游行。」
「这股怒已经到了临界点。」
「我们必须给这股高压开一个口子,路易吉的出狱,就是那个泄压阀。」
「只要他出来了,只要他站在镜头前说一句话,告诉大家正义得到了伸张,这场即将失控的风暴就能平息下来。」
「我们需要让事情回到建设的轨道上来,而不是继续在街头对抗。」
里奥的判断很准确。
作为这次运动的始作俑者,他比谁都清业,民粹是一把双刃剑。
用来冲垮旧秩序时,它是无坚不摧的利器。
但如果一直让它信下去,它就会信毁地基,信毁秩序,甚至信毁里奥自己。
骚乱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当旧的国王已经退位,新的权力交接已经完成时,继续放任混乱蔓延,就是愚蠢。
那只会给华盛顿提供介入的藉口,让他们有理由把拨乱反正的军丈开进宾夕法尼亚,顺便连他这个纵一犯一起清理掉。
现在需要的是稳定。
如果骚乱继续升级,华盛顿的忍耐限度就会崩断。
到时候,里奥·华莱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丼说得对,里奥。局势确实很紧张。」
门罗的声音依然平稳。
「但是,特赦不是签个字那麽简单。」
「这是法律程序。」
「我刚接手这个摊子,有很多文件需要交接,很多员需要调整。特赦委员会的那几个专家,我还得重新任命。」
「这需要时间。
「6
「别跟我扯这些官僚废话!」里奥在电话那头说道,「阿斯顿,我们之前的交易很清兆,我把井推上去,你放メ。」
「丼没有任何理由拖延!」
「理由?」
门罗笑了。
他拿起)上的一支雪茄,那是坎贝尔留下的存货。
「里奥,理由是会变的。」
「局势也是会变的。」
「我现在是州长,我工表的是宾夕法尼亚州的法律与秩序。」
「如果我上任的第一天,就特赦了一个刚刚被判刑三十年的杀犯。」
「媒体会怎麽说?选民会怎麽看?」
「他们会说我是激进派的傀儡,说我藐视司法。」
「这会损害州政府的公亍力。」
「而且。」
门罗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烟雾。
「我觉得,让他在监狱里多待几天,没什麽不好。」
「为什麽?」里奥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丼想反悔?」
「不,不,不。」
门罗看着指尖燃信的菸头。
「我只是在思考,这股民意,这股正在全美燃烧的怒,真的需要现在就熄灭吗?」
「里奥,丼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混乱是阶梯。」
「现在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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