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制约,你是僭主。」
伊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一位改革者的,不是为了成为制造怪物的帮凶。」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里奥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眼底的恐惧。
那不是对里奥个人的恐惧,而是对某种失控力量的本能畏惧。
伊森是那个系统培养出来的精英,他相信系统,相信规则,相信即使是一个坏的制度,也比没有制度要好。
「所以……」
里奥放下了酒杯。
「你觉得我是凯撒?」
里奥笑了笑。
「你想当布鲁图斯?你想在台阶上,为了维护共和的体制,捅我一刀?」
伊森没有笑,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如果必须的话。」
伊森回答道。
「我会的。」
里奥看着伊森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站起身。
他绕过茶几,走到伊森面前。
「伊森,你真的这麽想吗?」
「你真的觉得,你是因为担心匹兹堡变成独裁国家,才这麽愤怒的吗?」
伊森皱眉:「当然,这是原则问题。」
「不。」
里奥摇了摇头。
「你在对自己撒谎。」
里奥俯下身,盯着伊森的眼睛。
「你在害怕。」
「你害怕你自己变成叛徒。」
伊森愣了一下:「你说什麽?」
「让我们坦诚一点,伊森。」
「你是华盛顿的人,在那里,党籍就是你的身份证,是你的职业生涯通行证。」
「你可以搞党内斗争,可以背刺同僚,甚至可以把竞争对手送进监狱。这都没问题,这是家务事。」
「但是。」
「如果你通敌。」
「如果你跟共和党做了交易,跨过了那条红蓝分界线。」
「你就成了叛徒。」
里奥伸出手,在伊森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跟着我来匹兹堡,是因为你在赌。你在赌我能成为民主党的新星,赌你能跟着我鸡犬升天。」
「这是你的投资逻辑。」
「但是现在,你发现我要跳出这个范围了。」
「你发现我要把民主党这张皮给扒了。」
「你慌了。」
「因为如果我真的这麽做了,你的履历就全毁了。」
「你回不去华盛顿了。没有智库会要一个通敌者的幕僚长,没有议员敢雇佣一个不仅没有管住疯子、反而跟着疯子一起发疯的顾问。」
里奥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重。
「你在抗拒的,不是什麽波拿巴主义,是你自己阶级滑落的风险。」
「你想当布鲁图斯,不是为了共和,是为了保住你那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
伊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闭嘴!」
伊森猛地站起来,推开了里奥的手。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投机分子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只在乎利益吗?」
「我有我的信仰!」
伊森大声反驳:「我相信民主党是因为我相信它的理念!我相信大政府,相信社会保障,相信公平正义!」
「而你现在的做法,是在摧毁这一切!」
「你太野性了,里奥!你根本不受控制!」
伊森指着里奥。
「我必须作为最後一道防线,防止你的野火烧毁一切!」
「我在坚持一种制度的安全感!这有错吗?」
里奥看着激动的伊森,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伊森喘着粗气停下来,里奥才慢慢地开口。
「你说你是民主党人。」
里奥走到窗前,背对着伊森。
「那麽什麽是民主党?」
「是托马斯·杰斐逊那个拥有几百个黑奴、却写下人人生而平等的民主党?」
「是富兰克林·罗斯福那个把日裔美国人关进集中营、却号称扞卫自由的民主党?」
「还是比尔·柯林顿那个跟华尔街称兄道弟、签署了金融去监管法案的民主党?」
里奥转过身。
「这个党派的历史里装满了矛盾,装满了谎言,也装满了背叛。」
「它没有统一的灵魂,伊森。」
「党派只是一个聚合工具。」
「它是那些掌握权力的人,用来划分我们和他们的虚构部落。」
「它是用来让选民在投票站里,能够快速找到那个熟悉的图标,然後不用动脑子就按下按钮的工具。」
里奥指着窗外。
「伊森,睁开眼看看下面。」
「那些住在廉租房里的工人,那些在工地上搬砖的男人。」
「他们有的一辈子投共和党,因为他们信上帝,因为他们觉得民主党要抢走他们的枪。」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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