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买股票,买房地产,去搞对冲基金。」
「他们真正的利润来源,是这笔庞大资金在金融市场里的投资回报。」
「而且,里奥,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除了玩弄时间,他们还玩弄结构。」
「既然法律限制了保险业务本身的利润率,那就把利润转移到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去。」
「这就叫垂直整合,也就是所谓的左手倒右手。」
「联合健康收购了Optum,西维斯健康收购了安泰保险。」
「保险公司用巨资买下了大量的医生集团、诊所、药房,还有最关键的药品福利管理商。」
「虽然保险业务本身只能赚15%,但保险公司会把大笔的理赔款,优先支付给自己旗下的诊所和药房。」
「在那些实体里,利润率是不受《平价医疗法案》限制的。诊所可以把挂号费定得很高,药房可以把药价擡上去。」
「保险公司左手在亏钱,但右手赚得盆满钵满。这种利润转移,在财务报表上是完全合法的。」
「还有那些大企业客户。」
罗斯福继续补充道。
「现在很多大公司采取了自保模式,也就是自己承担员工的医疗费用风险。」
「这时候,保险公司不再收保费,而是收一笔行政管理服务费,代为管理理赔流程。」
「这笔管理费,是不计入法案利润率计算范畴的,它是不受监管的利润。」
「这才是保险业的秘密。」
「它披着医疗的外衣,实际上,它是一个不用付利息的超级银行,也是一个垄断了上下游的医疗托拉斯。」
罗斯福停顿了一下,让里奥消化这个信息。
「现在,回到你的问题。」
「你想搞全牌照保险?那你得问问伊芙琳,她愿不愿意拿几百亿现金出来给你当赌注。」
「你没有那个资本,玩不起这个金融游戏。」
「如果你现在冲进这个领域,那些巨头只需要在资本市场上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你那点可怜的互助金赔个底掉。」
「你会被瞬杀。」
「那我们怎麽办?」里奥有些不甘心,「难道就看着他们继续吸血?」
「当然不。」
罗斯福话锋一转。
「这就是为什麽我让你只盯着药品。」
「美国的医疗保险支出里,药品占了将近25%。」
「而在这个领域里,盘踞着一个比保险公司更隐蔽的中间商。」
里奥眯起眼睛:「你是说……」
「药品福利管理商。」
这是一个对於普通大众来说极其陌生的词汇。
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它却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了每一个美国人的药瓶里,拿走了最大的一块蛋糕。
「听好了,里奥。」
「在理论上,药品福利管理商的角色是代表保险公司和雇主,去跟制药厂谈判砍价的团购代理人。」
「他们手里握着几千万人的用药需求,他们告诉药厂,如果你想让这几千万人买你的药,你就得给我打折。」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他们在帮患者省钱。」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帮勒索游戏。」
罗斯福开始进行说明:「他们两头吃。」
「药厂为了把药卖出去,必须给药品福利管理商巨额的回扣。注意,这笔回扣不是给病人的,也不是给保险公司的,是直接进了药品福利管理商的口袋。」
「为了支付这笔回扣,药厂只能把药品的标价定得极高。」
「一颗成本5美元的药,标价500美元。药品福利管理商跟药厂说,你给我200美元回扣,我就把你放进目录,药厂依然赚了295美元。」
「最後谁买单?」
「那些没有保险,或者自付额很高的可怜病人,他要付500美元。」
「而药品福利管理商转过头对保险公司说:看,我帮你们谈了个好价钱,这个药只要300美元。」
「保险公司付了300美元。」
「但实际上,药品福利管理商付给药店的钱,可能只有100美元。」
「中间那200美元去哪了?」
「又进了药品福利管理商的口袋。」
「他们是守在生命通道上的强盗。」
「你要活命?交买路钱。」
「你要卖药?交保护费。」
「CVS Health, Express Scripts, OptumRx。」
「这三家巨头控制了全美80%的药品流通。」
「他们的业务比贩毒还暴利。」
里奥听着罗斯福的描述,拳头慢慢握紧。
「我要干掉他们。」
里奥低声说道。
「没错。」
「不过,里奥,你必须明确一点。」
「从资本的层面上,你是干不掉他们的。他们手里有几千亿的现金流,有华尔街的支持,有无数的律师和精算师。」
「如果你试图在市场上和他们正面对抗,他们用钱就能砸死你。」
「你没有那麽多钱。」
「所以,你不能用商人的方式去战斗。」
「你必须用政客的方式。」
「你必须要通过行政力量的干预,通过立法的手段,强行扭曲市场的规则,你才能获得一点对抗他们的可能。」
「但是,总统先生。」
里奥问道。
「药品福利管理商的势力这麽大,他们在华盛顿和州议会肯定都有人,我直接动他们的蛋糕,法律上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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