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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024章 冰箱是婚后第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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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考虑谁的使用体验?”

    苏砚盯着他。

    陆时衍微笑。

    他在法庭上从不微笑——他的庭审风格是冷面律师那一挂,证据、逻辑、步步紧逼,对方律师最怕的就是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反对”。但在苏砚面前,他笑得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你设了个套给我钻。”苏砚说。

    “这是合法的交叉质询。”陆时衍摊手,“苏总,你在庭上接了那么多招,还怕家里这点小场面?”

    苏砚深吸一口气。

    “出拳。”

    两人同时伸出手。

    陆时衍是布。

    苏砚也是布。

    “第一局,平。”陆时衍说。

    “再来。”

    第二次。陆时衍出石头,苏砚出剪刀。

    “第二局——”

    “等等。”苏砚打断他,“你慢了零点五秒。你在看我的手。”

    “我哪有——”

    “你有。你的瞳孔在我出拳的瞬间有一个向右下角的微动,那是视觉追踪的本能反应。你先看到了我的剪刀,然后才决定出石头。”

    陆时衍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她说的全对。

    “苏砚,石头剪刀布不是测谎。”

    “石头剪刀布是博弈。博弈容不得作弊。”苏砚双手重新放平,表情严肃得像在签一笔千亿的并购协议,“第三局,决胜局。不许看我的手。”

    “不看你的手我怎么知道——”

    “凭直觉。”

    陆时衍盯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的马尾有点松了,几缕碎发从耳朵后面滑出来,垂在脸颊旁边。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即使在讨论洗碗机摆放位置时也带着一百二十分认真的亮。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千亿AI专利案的庭审现场,她坐在原告席上,一身深灰色西装,脊背挺得像一把刀。当时的他站在对面,冷静地分析她的弱点,盘算如何拆解她的逻辑。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几个月后他会和她在厨房里为一碗红烧肉吵架,会坐在餐桌前拿石头剪刀布来决定洗碗机的位置。

    命运这道菜,火候真是刚刚好。

    “出拳。”苏砚说。

    两人同时出手。

    陆时衍是剪刀。

    苏砚是石头。

    “你输了。”苏砚站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微笑——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眼角跟着弯起来的笑,比她在任何颁奖典礼上的笑容都好看,“洗碗机摆在左边。以后洗碗的事,归你。”

    她转身走向书房,毛绒拖鞋在地板上踩出软软的声响。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偏过头,对着冰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碗红烧肉,热的时候加点热水。三天了,汤汁会有点干。”

    然后她就进了书房,把门虚掩上。

    陆时衍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还伸在半空中的剪刀手,忽然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端出那碗红烧肉。保鲜膜揭开的一瞬间,冰糖和酱油混合的甜咸香气弥漫开来,把整个厨房都填满了。他俯下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砂锅——这是他搬进来时从旧居带过来的,锅底已经被养出了一层油润的光——把红烧肉倒进去,加了小半碗热水,开小火慢慢煨。

    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从浓稠变得柔和,肉皮在热气中微微颤动。

    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苏砚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像是隔着很远,又像是就在耳边。

    “陆时衍。”

    “嗯?”

    “你刚才说可爱。”

    “嗯。”

    “不许在外面说。”

    陆时衍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看着砂锅里那碗正在慢慢热透的红烧肉,笑了。

    “知道了,苏总。”

    书房的门又虚掩上了。

    砂锅继续咕嘟着。窗外的银杏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叶子还没黄,但已经有几片性急的开始卷边了。楼下有人在炒青椒肉丝,油烟味顺着老房子的管道飘进来,和红烧肉的香气搅在一起。

    这就是生活。

    两个习惯了单打独斗的人,在这间窄窄的厨房里,用一碗红烧肉、几盒蓝莓、一场石头剪刀布,一句一句地写着他们的人间烟火。写得不工整,不完美,bug多得像初版代码。

    但每一行都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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