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很窄,两侧的墙壁几乎贴在一起。
古镇的第一排房屋距离他们站的位置大约五十步远,中间隔着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底部铺满了灰白色的碎片,像碎骨混着碎陶片一起被冲到了同一个地方沉淀下来。
河床对面就是古镇最边缘的那排房屋,房屋的窗户是黑洞洞的,门板半开着半关着,没有光透出来。
灯笼在河床边缘停下来,把怀里那根暗红色的绳子取出来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紧了紧,然后从鞘里抽出短刃握在右手,刃面贴着腿侧。
“河床底下那些碎片不要踩。”灯笼说,“绕过去,从河床边缘的窄道走。碎片下面沉着一层活的东西,踩碎了会涌出来。”
线轴跟着队伍沿着河床边缘的窄道走,窄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窄道两侧的墙壁上有暗色的液体渗出来,顺着墙面往下淌,在墙根处汇成一条细线。
线轴的目光落在那条细线上,停留了一瞬,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走完窄道之后队伍进入了古镇最边缘的街道。
两侧的房屋比从远处看到的更破败,墙体的表面布满龟裂,一些裂缝宽到能伸进一根手指。
街道的地面上铺着大小不一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灰白色的沉积物,踩上去有一种闷闷的响声。
线轴注意到这些石板表面有被磨损过的痕迹,磨损的方向一致,全部指向街道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常年从那片区域往外拖动。
“镇子里的路会自己变。”灯笼走在队伍最前面,“走进去之后不要跟着路面走,路面会拐弯,把你们往来源方向带。”
“你们判断方向必须靠钟楼的搏动声,搏动声来自那个方向,就朝那个方向走。”
线轴侧耳听了一下,钟楼的搏动声确实能传到这里,频率跟之前在建筑群里听到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