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缓慢氧化散发出来的闷味。
灯笼在队伍前方停住了。
它站在一株枯树旁边,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方向:“禁地的外缘在三百步之外,现在正在下降,等那层灰白色的东西沉到地面高度以下,我们就可以穿过去。”
线轴顺着灯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方确实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雾气贴着地面浮着,高度大约到人的脚踝。
那层雾的边缘在缓慢地变化,像潮水一样往地面方向收拢,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硬土。
收拢的速度很慢,线轴盯着看了几十息,感觉到它在往下走,每往下收缩一寸,露出的硬土就多一寸。
所有人站在枯树旁边等着。
那层雾在之后慢慢降到了地面以下,露出的硬土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暗光。
灯笼第一个迈步踏上了那片硬土,脚踩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声响。
其他人跟在它后面依次踏入硬土范围,线轴的脚踩上去的时候感觉到脚下的触感不对劲——硬土的表面是硬的,但稍微施加压力之后底下有一层软的东西在往下陷。
“不要用力踩。”灯笼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压得很低,“下面有东西。”
线轴调整了脚步,放轻重心,将每一步的力道都控制在最小程度。
他走了一阵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两侧的枯树开始变密,枝干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有些枝条交叉在一起像被编成了一堵墙,远远看去灰扑扑一片。
然后枯树丛在一段之后骤然断了,面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区域铺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
那里有一座古镇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浮现出来,像一幅被冲洗过太多次的木刻版画,边缘模糊但轮廓清晰。
低矮的房屋一排排排列着,屋顶是灰色的瓦片,墙体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毫无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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