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内壁是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层干裂的泥壳,泥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灯笼说,“管道一直通到钟楼底层储藏室的北墙外侧,出口是一扇铁栅栏,栅栏上有锁,簧片会在第三个时辰初松开。”
灯笼先侧身钻进了洞口,然后是钩子,夹着铁皮箱子侧身挤了进去。
瓦罐跟在后面,雾进去的时候身体直接压缩成一道薄薄的雾气从洞口边缘渗了进去。
骨头侧身钻进去的时候动作很慢,驼背的弧度让它进洞口的时候卡了一下,它硬挤过去,袍子下摆蹭掉了一块泥壳。
线轴跟在骨头后面侧身钻进去,管道内壁的泥壳蹭到了他的肩膀和后背,冰凉又粗糙。
疤脸跟在后面,铁砧跟在最后。
管道里比入口处稍微宽一些,勉强可以弯腰行走。
灯笼手里的扁石照亮了前方几步的距离,管道内壁那些干裂的泥壳在暗红色的光下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的色调,像干涸的血迹混着灰泥。
管道是缓慢向下倾斜的,每走一段就能感觉到坡度在变陡。
线轴的脚踩在管道底部的泥壳上,泥壳很脆,踩上去会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林野通过他的脚底感受到了那种触感——像踩在铺了一层薄冰的干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