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同伴把空杯子放回桌上,炭炉里的火舌缩了一截,暖橘色的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铺开又收拢。
窗外钟楼北侧墙面的暗色纹路正在缓慢地变化方向,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往同一个角度转动。
线轴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杯底残留的暗褐色液体在陶杯内壁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林野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层膜上,盯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跟当前话题完全无关的话:“那间储藏室的锁,灯笼说的是会松一刻钟,它没说是哪一刻钟。”
疤脸同伴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力量波动的那天,钟楼底层那间储藏室的锁会因为整座楼的防御层收缩而产生松动,但松动的时间窗口不是固定的。”
“你的意思是,灯笼也在诈我们?”
线轴摇了摇头:“或许,它也不确定具体时间呢?”
疤脸同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比之前慢了一拍:“所以我们要提前进去等。”
“对。”线轴说,“我们要早做打算。”
“但你刚才在会上怎么没说?”
“不能说,当着所有人的面问这个,灯笼就知道我摸过储藏室的锁。”
疤脸同伴看着他,脸上那道淡色的疤在炭炉的光里折出一道细细的阴影:“你什么时候摸的?”
“之前。”线轴说,“我从通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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