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线轴的身体有明显的反应——肩背微微绷紧了一下。
疤脸同伴注意到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没注意到?”
“我走神了。”线轴说。
疤脸同伴把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程度:“铁砧这个手势是它在跟雾对暗号,铁砧负责拿肝,雾负责拿肾。它俩如果在取内脏的时候互相配合,就能在剥离的瞬间做点手脚。”
“做什么手脚?”
“分赃。”
“降临者的内脏被拆出来之后,在完全脱离身体的头几息里还残留着跟她的联系。”
“如果拿了肝的人把肝往拿了肾的人手里递一下再收回去,那股联系就会在两只手之间分走一小部分力量,灯笼不会发现,其他人也不会知道,只有递和接的两个人自己清楚。”
线轴的身体在那一刻彻底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长袍的腰带,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迈步:“铁砧什么时候跟雾走到一起的?”
“不知道。在这件事以前这个手势在别的地方也出现过,那时候它俩分过别的东西,这次它俩多半又搭上了。”
线轴的步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但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半拍。
林野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那种细针一样的情绪又扎深了一些——线轴怕的是自己被排除在合作之外。
铁砧和雾在暗中联合,而其他四个老诡之间并没有类似的契约。
这意味着动手的时候,铁砧和雾会互相照应,而剩下的人只能各自为战。
如果念希在拆散的过程中有一瞬间的清醒,第一个被反击的必然是落单的人。
“有没有办法让灯笼知道?”线轴问。
疤脸同伴摇了摇头:“灯笼知道。它看到了铁砧的动作,但它没有反应,你猜灯笼为什么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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