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入夜色。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老式写字楼前面。
楼下是一家早已关门的面馆,二楼的窗户糊着报纸,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徐天成下车,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部只有巴掌大的翻盖手机。
这部手机没有通讯录,没有短信记录。拨号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柬埔寨金边。
徐天成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的是英文,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Mr. XU。”
“计划提前。”徐天成的声音嘶哑,字却咬得很死。
“明天深夜,甬州私人机场,湾流G650。航线走中缅边境低空,落地曼谷。接应的人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对面停顿了一秒。“但费用要加倍。”
“钱不是问题。”
徐天成挂掉电话,又拨出第二个号码。
这个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空白。
接通后,对面只有呼吸声。
徐天成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徐天成自己和电话那头的人能听见。
“雷豹,看守所医院,心脏病房。张强,同一家医院,外科楼。”
徐天成停了一拍。
“还有两个人。一个姓赵,魔都刑侦总队的探员。一个姓陈,正诚律所的律师。这两个知道的最多。”
对面的呼吸声稍微重了一点。
“时间呢?”
“明天白天全部解决。我后天凌晨两点的飞机,起飞之前,我不想听到任何活口的消息。”
徐天成的嗓子干裂,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做干净。”
电话挂断。
徐天成把翻盖手机掰成两半,卸下电池和SIM卡,分三次丢进路边不同的垃圾桶。
徐天成重新钻进奔驰后座,闭上眼。
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魔都的夜色里。
同一时间。
前滩中心,十八层,正诚律所。
办公区的灯全亮着。
陆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电脑屏幕分成四个窗口。
左上是各大财经平台的实时资讯,左下是宏宇集团的股价走势,右上是法院公告系统的截图,右下是一个不断刷新的数据面板。
那个数据面板,只有陆诚能看到。
神级律师系统的深网版监控界面正在高速运转。
徐天成的名字被锁定为核心节点后,系统自动抓取了所有与其关联的资金流、通讯记录、人员往来,构建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动态网络图。
三分钟前,一个红色高亮节点弹了出来。
异常警报:目标关联账户“BVI-372”向柬埔寨金边某离岸账户转入87万美元。转账备注:Charter fee。
陆诚盯着这条警报,目光收紧。
Charter fee。包机费。
紧接着,第二条警报弹出。
异常警报:目标于21:47分使用一次性通讯设备拨打境外号码(柬埔寨),通话时长1分22秒。
第三条。
异常警报:目标于21:49分使用另一一次性通讯设备拨打加密号码(归属地无法识别),通话时长48秒。该号码近三个月内与四起跨国暴力犯罪的关联通信存在高度重合。
三条警报在三分钟内接连弹出,红色的高亮节点把整张网络图染得触目惊心。
陆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包机。加密电话。雇佣兵网站资金异动。
徐天成要跑。
跑之前要杀人灭口。
陆诚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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