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成被押走的画面还挂在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弹幕和评论区里狂欢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狂欢只持续了四十八个小时。
第三天清晨,一条消息炸开了锅。
魔都第一中级法院发布公告:犯罪嫌疑人徐天成的代理律师贺天明,依法申请羁押必要性审查,法院经审查,认为部分证据存在程序瑕疵,准许犯罪嫌疑人以五亿元保释金取保候审。
五亿。
这个数字被印在白纸黑字的法律文书上,盖着法院的公章,一笔一划都透着荒唐。
消息传开,舆论瞬间从狂欢坠入冰窖。
社交平台上骂声一片,但没有任何用。法院的裁定已经生效,程序合法,文书齐全。
贺天明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很简单,也很肮脏。
羁押必要性审查是非公开的听证程序,旁听席上没有记者,没有摄像机,没有几千万双眼睛盯着。贺天明等的就是这个。
贺天明在听证会上只抓了一个点。
雷豹录音。
“审判长,该段录音系被告代理人安排的人员在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以暴力威胁方式获取。录音中明确存在‘求求你别再打了’这一表述,证实取证过程涉嫌刑讯逼供。”
贺天明整理好领带,声音恢复了在法庭上那种不可一世的腔调。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该录音不具备证据能力。”
这一刀,切中了要害。
陆诚在民事庭审上主动放弃了这段录音,改用其他证据链完成了举证。但在刑事立案的卷宗里,雷豹录音仍然作为补充证据被提交。
贺天明没有去碰弹壳、消音器、交割单这些铁证,贺天明只盯着这一根软肋,死命咬住不松口。
听证会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终,在某个电话打进审判长办公室之后,裁定结果出来了。
五亿保释金,取保候审。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鉴于部分证据的取证程序存疑,且犯罪嫌疑人系本市重点企业负责人,具有固定住所及稳定社会关系,不存在串供、毁灭证据及逃跑之虞。”
不存在逃跑之虞。
这八个字,后来被无数法律从业者反复咀嚼,每嚼一遍都觉得嘴里发苦。
四十八小时后。
魔都市第一看守所大门缓缓拉开。
徐天成走出来。
徐天成身上还穿着被捕时那套深灰西装,衬衫领口皱成一团,金边眼镜的左侧镜腿歪着。
两天的牢饭让徐天成瘦了一圈,颧骨支棱出来,眼窝凹进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徐天成的眼睛亮得吓人。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徐天成弯腰钻进去,座椅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和一部新手机。
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坏消息。
宏宇集团股价从32元跌到跌停板18.5元后,又连吃了两个一字板,现价12.3元。市值蒸发超过一百八十亿。
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强制退市程序启动。三家合作银行同时抽贷,总金额超过四十亿。供应链全面断裂,子公司停工停产。
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徐天成一条一条看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徐天成脸上,忽明忽暗。
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疯狂已经盖过了所有情绪。
“去江北路。”
司机愣了一下。“徐总,公司那边……”
“去江北路。”
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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