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祖地,回到那个让所有阿治曼人魂牵梦绕的绿洲。
车队翻过最後一道沙梁。
布赖米绿洲的全景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被黄沙包围的绿色奇蹟。
棕榈树在晨风中摇曳,古老的泉眼还在汩汩流淌。
而更让阿杰米呼吸一滞的,是绿洲另一侧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蓝白底色,一只展翅欲飞的沙漠猎鹰,鹰爪下抓着橄榄枝与弯刀。
猎鹰旗。
阿治曼酋长国的战旗。
「真主啊……」
阿杰米喃喃道,一股酸热猛地冲上鼻梁,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
「我们和阿联那边的兄弟,本是一体。
猎鹰和雄狮,本该并肩作战。」
可现实呢?
因为三百年前的分裂,阿治曼部落的力量被一分为二。
留在沙特这边的部族虽然勇猛,却在建国战争中因为人数不足、资源有限,只能屈居人下,看着沙特家族称王称霸。
「要是当年没有分家……」
阿杰米咬着牙,指甲陷进掌心,「百年前半岛的统一战争,哪里轮得到沙特家族坐王位?」
他的眼前浮现出历史的另一种可能:
完整的阿治曼部落,雄狮与猎鹰并肩,从布赖米绿洲出发,席卷半岛。
什麽沙特家族,什麽巴尼·亚斯部落,都将在阿治曼的铁蹄下臣服。
整个阿拉伯半岛的格局,或许会完全改写。
可是没有如果。
国界像一把刀,把血脉相连的兄弟生生割开。
一面是雄狮旗,一面是猎鹰旗,在同样的天空下,却属於不同的国家。
装甲车缓缓停下,距离国界标志只有几百米。
阿杰米能清楚地看到对面沙丘上那个拄拐杖的老人。
虽然从未谋面,但那股同源同脉的气息,让他瞬间确定:那是他在阿联的兄弟。
风更大了,卷起的沙砾拍打在脸上,生疼。
阿杰米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拄着礼仪用的银头拐杖,一步步走向队伍前方。
他身後,沙特阿治曼部族的战士们默默列队,雄狮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从绿洲对面传来。
阿杰米猛地抬头。
只见对面沙丘上,那位拄拐杖的老人不知何时拿起了一面古老的皮鼓。
塔哈米尔鼓,阿治曼部落召唤勇士归家的战鼓。
「咚!咚!咚!」
鼓点由缓到急,如同血脉的搏动,穿越百年的尘埃,越过人为划定的国界,直击灵魂。
阿杰米愣了一秒,随即眼眶彻底湿了。
「快!」
他转身,声音嘶哑,「把塔斯里思鼓拿来!快!」
年轻的战士们手忙脚乱地从物资车上搬下两面小一号的塔斯里思鼓。
这是部落勇士的行军鼓。
「苏维德!」
阿杰米吼道,「我儿子呢?!」
「在这儿,父亲!」
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从装甲车後跳下来,正是阿杰米的儿子苏维德·本·阿杰米。
那个曾在利雅得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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